第六章

    閻東海火速將元小苡送進鎮上一間客棧內。
    他發現她的身子愈來愈熾燙,四肢也不停顫抖,看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渙散,然而笑容卻是如此誘人。
    「閻,你是閻東海?」她主動靠近他,貼在他胸前,軟軟甜甜地說:「我好冷,抱我好嗎?」
    「這……」他輕輕推開她直靠過來的身子,「你聽好,你中了迷香,你……」
    「摸我,快點兒。」元小苡迷眩著雙眸,勾魂似的望著他,對於他所說的一切完全聽不進去,反而用一雙細緻的柔荑,撫弄他厚實的胸膛,接著又自行解開胸前的襟口,小手鑽進襟內,挑媚地揉弄著自己的軟熱……
    迷迷糊糊中,元小苡好像作了個非常綺麗又羞人的夢,在夢中她居然和、和他做出那種銷魂的事。
    天,她怎麼可以作這樣的夢?
    緩緩睜開眼,她望著這個陌生的房間,驚覺不對勁兒地翻身坐起,才發現自己竟然身無片縷,而身旁同樣衣衫不整的男人就是她夢裡的閻東海!
    接著她又瞧見床上一片狼籍,床單還有濕滑的痕跡,難道她腦子裡迴盪的並非是夢,而是真切的事實!
    「閻東海——」她驚呼出聲。
    聞聲,他徐徐張開雙眼,半瞇著眸望著她,「醒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抓起被褥掩住自己裸露的身子,眼眶已泛紅,「你怎麼可以……」
    「在這之前的事你都忘了嗎?范棋方對你下了迷香,迷幻你的神志,讓你為他所掌控。」他起身溫柔說道。
    「什麼?」元小苡蹙起雙眉,仔細回想終於憶及此事。沒錯,那個可惡的傢伙拿娃娃欺騙她,還將她關在一間屋裡!
    「那我究竟怎麼了?難道被他給——」這個想法讓她忍不住發起抖,甚至還有求死的衝動!
    「沒有,在緊要關頭我救了你,只不過你吸入的迷香太強,不能不解,而解開的唯一辦法就是……」他認真地望著她,「沒錯,是我對你做了那些事,你倘若怪我,我也無話可說。」
    「這、老天!我真的和你?」她背轉過身,渾身猛然揚起絲絲欲熱,好似夢裡的情景又重現了。
    「你怎麼了?該不會毒還未祛除乾淨?」她的小臉好像又出現不自然的暈紅。
    「我、我不知道。」她摸了摸自己仍發燙的小臉,垂著小臉羞怯地說:「你會不會怪我,怪我為何被范棋方所騙?」
    「事情已發生,你就別自責了。再說,我也很滿足。」他揚起唇,露出勾魅的笑,「你真是棒!」
    他這番話讓她又是一陣羞熱,捂著臉兒說:「別說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怎麼知道這些是不是你安慰我的話?」
    「絕不是。」他緊握著她的手,「除非你後悔了。」
    元小苡淡淡一笑,「不,我不後悔。」再低頭看看凌亂的床單,她的小臉更羞臊,「我想趕緊回去,娃娃還等著我呢!」
    瞧她緊張得連整理衣襟的小手都在顫抖,好幾個襟口沒法扣好,他溫柔的幫她扣上。
    元小苡悄悄地望著他絕魅的臉孔、炯亮的眼神,她的心又莫名地烘熱起來,難道他們真經歷過那場銷魂?
    一想到這兒,她忙不迭地又收回視線,抓著衣襟轉過身,「我可以自己來。」
    「害臊了?」他淺笑,闃沉的眸直勾魅這她無措的小臉。
    「你真討厭!」她輕聲嬌嗔。
    「好,就讓你自己來。」他起身整理自己的衣物。
    元小苡也乘機將衣裳穿戴好,旋身對他說:「我已經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也是,時候不早了。」閻東海主動上前握住她的小手。
    當雙手交握的瞬間,元小苡忍不住愣了下,而他非但不放,反而將她的纖腰緊緊摟住,「別想太多,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你的女人?」她揚眉,眼底流轉著一抹濃烈的情愫。
    「對,我的女人。」閻東海扯唇輕笑,輕柔的為她將劉海撥弄好,「所以以後就別再刻意與我保持距離。」
    她羞怯地點點頭,「我知道。」
    「那好,咱們回七延山吧!」
    當他們離開後,客棧內的某人也隨之站起,付了帳走出客棧,直接朝林翠華的新宅走去。
    「怎麼樣?他們走了嗎?」林翠華問道。
    「是的,我看他們前往的方向是七延山沒錯。」來人謹慎說道。
    「那就好,在我二哥來到這裡之前,你都要守在山下,密切注意他們的動靜,一有消息立即回報。」林翠華一雙柳眉撩起。她非常懊惱,為何閻東海會出現在七延山,又和元小苡那丫頭如此親密!
    她早該認出他的身份,就不會引蛇出洞,雖然她不清楚他與二哥之間究竟發生什麼事,但是從三年前開始她就時常聽見二哥提及閻東海,似乎非常注意他的一舉一動,這麼看來他肯定對二哥有非常大的威脅。
    「是,我會特別注意。」那人立即領命。
    待他離開後,范棋方從門外走進了,笑意盎然地摟住露出的纖腰,「原來你是打算對付姓閻的,本來我看你直對他獻慇勤,還以為你也被他迷惑了。」林翠華推開他的手,徐徐轉過身,「沒錯,只要是女人,都會被他俊魅的外表迷惑,我當然也不例外。」
    「你——」
    「還有,我還沒原諒你,識相的話就少來惹我。」露出丟下這話後便走出偏廳。
    瞧她就這麼傲氣的離開了,范棋方恨得握緊拳頭,「我真這麼糟嗎?如果不是你有幾個臭錢,我根本不會拋棄小苡。」
    閻東海與元小苡回到七延山時已近傍晚,娃娃一見到他們,開心地飛奔過來抱住他,「叔叔,你們終於回來了!娃娃等了好久喔!」
    「是嗎?」閻東海笑著抱起她,「叔叔也很想你。」
    元小苡不滿地點點娃娃的額頭,「那姑姑呢?你一點兒都不想念姑姑嗎?」
    「我也想呀!但我比較想叔叔。」娃娃又對閻東海甜甜一笑,「因為叔叔幫我做了好多玩具。」
    「你還真偏心,不怕姑姑傷心?姑姑可是天天做飯給你吃呢!」瞧這小傢伙不過一丁點兒大就懂得利害關係,真是要不得,得找機會好好教導她才是。
    「好嘛!我也想姑姑呀!」娃娃的小嘴兒一噘。
    「好了,我們去跟劉爺爺和劉奶奶道別。」
    向劉安夫妻道謝與道別之後,兩人便牽著娃娃一塊兒返回家中。
    「姑姑,我可以去玩鞦韆嗎?」娃娃問道。
    「很晚了,只能玩一會兒,姑姑在鎮上買了好吃的點心給你吃。」元小苡邊說邊將油紙袋內的點心拿到灶鍋上蒸熟。
    「好香喔!我會很快回來的。」
    瞧娃娃開心的跑開後,元小苡對閻東海說:「你真的收買了娃娃的心,如果哪天你突然要離開,她肯定會很傷心。」
    「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就不會走。」他幽邃的眸光凝入她眼底。
    「但你是醫官,可以一直待下嗎?」元小苡何嘗不希望他能繼續待下,但又怕耽誤他的前程,可每每在他那對溫柔點眸光注視下,她卻無法不祈求他能留下來永遠陪伴她。
    這是貪戀嗎?她不敢去探究,只要他對她有心,無論停留多久她都會萬分珍惜的。
    「我並不留戀這個官職。」他坦然說道。
    「好了,別說這個。」她故意笑得很輕鬆,「餓了吧?點心快好了我再煮碗湯就可以吃飯了。」
    只要想起她在床上的水媚嬌態,一向自制力很好的閻東海也投降了。
    「別這樣,讓娃娃看見就不好了。」她的小臉驀地染上兩片紅雲,小聲地說:「晚上你再過來。」
    此時閻東海赫然發現她的雙頰除了羞紅之外,還有一抹不自然的紅暈!他摸摸她的額頭,「現在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只是心窩一陣陣泛熱。」她捂著心口,「可能是在灶旁的關係吧?」
    其實元小苡並沒有老實回答,自從她在客棧醒來後,每每觸及他或靠近他,身體就會更為焚燙,有時還會呼吸困難,甚至好想好想靠向他。
    「那晚點兒再觀察看看。」他擔憂地望著她,「如果有任何不適一定要告訴我。」依他行醫多年的經驗,有些迷藥的解讀方式並不單純,除了男女交合外還必須有解藥才行。
    「嗯,我知道。」將點心放入蒸籠之後,她走出悶熱的廚房,「我去叫娃娃回來。」
    「你休息,我去。」閻東海拉住她,對她笑了笑後走了出去。
    將娃娃帶回屋裡一同用過點心之後,他又迅速下山,來到范棋方的宅子將他給抓了出來,「解藥呢?」
    「什麼解藥?」范棋方裝傻。
    「真要我好好對付你嗎?」閻東海抓住他的胳臂一拗,只見他疼得齜牙咧嘴。
    「你到底給不給?」閻東海的力道愈來愈強勁。
    「你不是醫官嗎?有本事就自己想辦法。」范棋方咬著牙做最後的掙扎,「你……你別以為大家都想著你,我妻子……林翠華這在派人監視你,你再不放手,她肯定會來救我。」
    「是嗎?我現在就站在你們的地盤上,讓她來找我呀!」他冷冷一笑。
    「她……她現在不在。」范棋方對圍觀的下人喊道:「你們看見主子被逮了,怎麼不動手,快來救我呀!」
    下人們卻說:「他是醫官大人,咱們不好……」
    「你們——」范棋方既生氣又無奈,全身抖意也愈來愈重了。
    「真不肯說是嗎?」閻東海瞇起眸,口氣冷意十足,「那就跟我來,至於我想怎麼整你就沒有人可以過問了。」
    說著,閻東海硬是將他抓出屋外,范棋方終於被他的話嚇住,「好好,我給你解藥就是。」他不情不願的從腰帶裡掏出一包東西。口氣酸味兒十足,「其實你該感激我才是,若不是我你能得到她嗎?我猜你肯定把她給——」
    范棋方的話還沒說完,後頸已被閻東海重重一劈!
    「誰像你這麼齷齪。」落下這話後,他便迅速返回七延山。
    一路上他不禁想著范棋方所說的話。林翠華為什麼要派人監視他?難不成是林豪的命令?那傢伙逃過他三年的追查,竟然還會怕他?
    強烈的恨意再次升起,他發誓這份仇非報不可!

《「狼」君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