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河閱雨作夢也沒想到,這個又帥又酷的男人居然會提出那種可笑的要求!
    就在她拚命累積怒意的時候,那男人又拋給她一句——
    「我家裡剛好缺一個打掃做飯的女傭,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應該對這件事負責到底,明天開始就來當我的傭人,直到債務還完為止吧。」
    當傭人?
    他居然要讓凌氏的千金大小姐去當他家的傭人?
    河閱雨又氣又惱,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的男子,「這位先生,你家傭人的薪水很高嗎?如果不是高到每個月有一億美金可拿的話,恐怕我做一輩子都無法償還你的損失了。」最後,酷酷的甩甩手,「好啦好啦,我覺得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是叫警察先生來解決好了。」
    唉!她看開了,這次注定又要慘遭自己那三個魔頭哥哥們的精神虐待,而且她敢確定,從此以後她再也無緣碰方向盤了。
    不過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等死,那個高傲的男人居然告訴她,「我沒有時間接受警察的詢問,因為二十分鐘後我還有一個價值三億歐元的合作案需要洽談。」
    「什麼?還談?」她大驚失色。這男人到底是幹麼的?居然比她家老大還要囂張,開口閉口就是幾億的投資案。
    只見對方嘴角微微上揚,「這位小姐,你該不會是想做一個不負責任的肇事者吧?」
    當他說出這句話時,河閱雨骨子裡的憤怒終於被激起。要知道,她一向都是敢做敢當的女人,這傢伙居然敢小看她,真是太侮辱她的為人了!
    她仔細打量眼前這個渾身上下都充滿貴族氣息的男子,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做什麼的,不過從他的言談舉止也可以猜測得出他來頭不小。
    況且她已經當了整整二十二年的千金大小姐,那種無聊的米蟲生涯讓她快接近崩潰邊緣,女傭這份工作似乎也頗有挑戰性,至少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暫時擺脫掉哥哥們的魔掌。
    老實講,他這個提議還算不錯,只是……
    她轉了轉眼珠,露出一副精明的樣子。「這位先生,雖然我剛剛不小心撞壞了你的車,但也只是撞壞了車燈跟保險桿而已,就算需要修理費,我相信有十萬美金就足夠了,另外——」
    她又繼續道:「你剛剛說的那個價值十幾億的投資案,我猜以你的能力,應該不會太難解決你的遲到問題,不如這樣吧,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去當女傭,期限就到你的車子修回來為止,你覺得怎麼樣?」
    當她說出這番話之後,對方斂著眉頭看了她好久,就在她被那種灼熱的目光盯得快要無法呼吸的時候,那男人才漫不經心的點頭。
    「好吧,就照你說的。」
    之後,那傢伙為了怕她毀約,便扣留了她的駕照和身份證,還給了她他家地址和鑰匙,要她在明天傍晚之前搬到他家當女傭還債。
    帶著複雜的心情,河閱雨回到凌家大宅,越回想這件事她就越覺得不對勁。
    她撞壞了他的跑車,他理應要求她在金錢上做出賠償,但是他卻置她身上的現金和提款卡於不顧,而提議要她做他家女傭這件事太離譜了,莫非那傢伙動機不純?
    可是她都已經答應人家的提議了,現在證件也被他扣在手裡,反悔似乎有點晚了。
    「砰!」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只覺得鼻頭一痛,這才發現自己撞了人,猛一抬頭,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張迷死人不償命的俊臉。
    「三少!你走路怎麼不帶眼睛!」她可憐兮兮的摸著自己被撞得很痛的鼻頭抱怨。
    「這句話應該是由我來說才對吧?」凌瑋然身著一套家居休閒服,手中還拿著一份晚報。
    「剛剛叫了你好幾聲都沒有聽到,現在又迷迷糊糊的撞上我,小雨,別告訴我你這麼晚才回來,又出什麼意外了。」他不懷好意的朝妹妹擠眉弄眼,「我聽老大說你今天又闖禍了,到底有沒有這件事?」
    「誰……誰闖禍了呀?人家才沒有!」她有些心虛的走進大廳,就看到大哥和二哥正坐在客廳內商議著工作上的事情。
    當凌霄然見到她回來,俊臉立即升起一抹嚴厲。「小雨,過來!」
    慘了!老大的樣子分明在向她宣佈此時的他對她有很大的不滿。
    摸摸鼻子,河閱雨小心地走到大哥身邊,「大少……」
    凌霄然剛要開口,她急忙先聲奪人,「事先聲明哦,我今天可沒有闖禍,所以你不可以罵我!」
    「你今天……」
    「我今天的確開著李管家的車子出門,那是因為我想向你們證明我並不是每次都會出車禍……」
    「那輛車子……」
    「不過我發現那輛小MARCH的性能真是不怎麼樣,開起來笨笨蠢蠢的,而且車速也慢得可以和老牛車相媲美,就在這時剛好我看到了一位國小同學,她說她每天上班都要擠公車,所以我就很大方的把小MARCH送給她做代步工具了。」
    見哥哥的臉色一冷,她暗自吐吐小舌。在老大面前,她怎麼也不能承認現在那台車子被送進了修理廠。
    反正在他們心中,她已經被定位為敗家女形象,從小到大,舉凡她不喜歡的東西,隨手就可以送人,這種事已經發生過次了,不足為奇。
    凌君然有趣的挑挑眉,「你送衣服送首飾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車子都可以大方送人,小雨,我有沒有說過你比較適合當慈善家?」
    「我看她是適合敗家吧。」凌瑋然跟著走過來,拿著捲起的報紙在妹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你把李管家的車子送人,都沒問過李管家的意見嗎?」
    「有什麼好問的?李管家的車子已經很舊了,我把他的舊車送人,大哥可以再買輛新的送給他呀,李管家為我們凌家付出了這麼多年心血,送他一輛車也是理所當然的,對不對大少?」
    說著,她甜甜的勾住大哥的手臂,不理會他的冷臉,「噢,對了!我一定忘了通知三位少爺,今天我的一位老同學打電話邀我去美國旅行,所以……」她輕咳一聲,「為了避免你們嫌我留在家裡會造成你們的負擔,我決定出國大玩特玩幾個月,三位少爺,我想你們對此一定不會有意見的對不對?」
    話音剛落,她很快便接收到三道可怕的眼神。
    河閱雨小心翼翼地陪笑,「怎麼了?你們幹麼都表現出這種震驚的樣子?」
    「你說你要出國旅行?」凌君然不敢相信的問。
    「而且一走就要幾個月?」凌瑋然也挑高眉頭。
    只有凌霄然瞇著精明的眼,冷冷看著她,「不准去。」
    「為什麼不准?」她一下子放開他的手,圓睜杏眼,「我今年都已經二十二歲了……」
    「不准就是不准,這和你的年紀沒有任何關係。」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出國旅行,而且我都已經答應我同學了,如果現在又說不去,以後你要我怎麼在別人面前做人?」她任性的開始撒潑,氣勢萬千的撂下狠話。「你們要是敢阻止,那麼我就反抗到底!」
    當河閱雨吃力地拎著兩個大皮箱,來到眼前這幢只有富豪才住得起的高級住宅之後,她按著字條上所寫的門牌號碼來到了大廈頂樓。
    「嘿嘿!」
    雖然說她有三個霸道又不講理的惡魔哥哥,但是只要她大小姐認真的耍賴,就連老大都拿她沒辦法。
    不過這次為了瞞天過海,她可真是費盡了心機。
    為了避免事情敗露,她還特別找到以前的老同學幫忙串通口供,免得她家老大突發奇想興起調查她的念頭,那後果就會很慘。
    幸好二哥為人夠厚道,從中幫忙說服大哥那個死硬派,她這才能拎著行李從家中搬出來。
    演戲演全套,為了不讓家人起疑心,她和幾個老同學還一起到機場演戲,送行的三哥更親自目送她走進機場之後才轉身離去。
    這還不算什麼,最後她還大手筆的贊助老同學出國旅行,並且將大哥給她的提款卡交給她們,隨便她們想買什麼都可以,搞得她的那幾位老同學簡直拿她當神一樣來拜。
    她氣喘吁吁地提著大行李箱,拿出鑰匙打開房門之後,呈現在她眼前的佈置令她忍不住張大了眼。
    藍白黑三個主要色彩相間,把整個大廳勾勒得既簡潔又俐落,而且不知為何,看到這樣的空間,她就情不自禁的回想起那個叫段蔚奇的男人。
    深沉、大方、簡潔、流暢,不誇張不做作,就像他為人的風格,原先她還以為那個男人會像她一樣,住在某幢豪華得過份的別墅裡。
    這間房子內瀰漫著一股陌生又清新的空氣,寬敞明亮的大廳、豪華整潔的廚房、四個臥室一個書房,裡面佈置得井井有條。
    頂樓是一個大大的陽台,從上面望下去,可以看到大半個台北,陽台的四周擺滿了綠意盎然的盆栽。
    正中央是一個環形游泳池,裡面的湛藍池水在微風輕拂下,一波一波的流動著。
    河閱雨被這幢房子的設計震撼了,設計這個房子的設計師一定是一個頂尖大師,否則怎麼會將這個空間打造得這麼有品味?
    只是,那個段蔚奇人咧?
    兩個大大的行李箱旁擺著兩隻粉紅色的毛毛熊,一堆護膚用品和內衣褲雜亂無章的堆放在一邊,當段蔚奇回到家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場面。
    家中客房房門大開,而那個叫河閱雨的女人則軟綿綿的躺在一堆衣物之中,像睡著了很久。
    他忍不住輕聲走進客房,彎下頎長的身軀在她面前蹲下,她細嫩無瑕的小臉埋在毛毛熊柔軟的絨毛中,纖長的睫毛微微捲曲,粉紅色的小嘴透著誘人的光澤。
    段蔚奇不能理解,自己為何會因為一張照片而對她念念不忘?
    視線移到她行李箱內的物品,當他看到那堆印有大象圖案、熊寶寶圖案和小貓咪圖案的卡通底褲時,唇角不禁微微上揚。
    他將她輕輕抱了起來,她的身子好輕好軟,彷彿就像一根沒有重量的羽毛。
    當他把她放在大床上的時候,河閱雨突地發出低低的咕噥聲,「梅姨,我的行李還沒有收拾完,拜託你幫我裝好啦……」
    咿咿唔唔的說完,她翻了個身,雙腿夾著被子沉沉睡去。
    梅姨?
    段蔚奇挑挑眉頭,她該不會是將自己當成了她口中的梅姨吧?
    不過,這個河閱雨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麼?她和凌霄然……是情人抑或是青梅竹馬?他們之間的關係發展到哪種地步,有過肌膚之親了嗎?
    想到這裡,心頭再次燃起不爽,垂眼望著床上熟睡的女人,那姣美的容顏從裡向外散發著誘人的氣息,他的身體在這一刻居然不受控制的起了反應。
    段蔚奇急忙抽身,為自己對一個陌生女孩產生這種情緒而感到微慍。
    最近太缺女人了嗎?或者是工作壓力太大造成的吧。他想著蹩腳的借口。
    外面的天色漸暗,他輕輕關掉壁燈,小心的掩門而去。
    河閱雨一口氣從大床上坐了起來,懶洋洋的抱著被子,睡眼惺忪的揉著眼,然後扯開喉嚨大喊。「梅姨,今天的早餐我要在臥室吃……」
    臥室大門下一秒便被人輕輕推開,她迷迷糊糊的定睛一看,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卻不是身材微胖、永遠都是笑臉相迎的梅姨,而是……而是……河閱雨有些誇張的張大嘴巴,怔怔瞪著那個一身黑色裝扮的俊美男子。
    黑襯衫、黑長褲、黑髮、黑瞳,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清冷孤傲的氣息。
    「你醒了?」他的聲音略帶嘲弄,唇角輕輕上揚,帶出一個揶揄的笑容。
    「你……」她一時驚慌,腦子變成一團漿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她的房間會出現一個陌生男人
    噢!不對不對!這個男人不可以稱之為陌生,因為她前天曾很不小心的把人家的千萬跑車撞爛。
    看著眼前陌生的臥室、再看了看自己抱著的陌生棉被,她才想起來自己因為闖禍而被要求當女傭還債的事。
    段蔚奇指了指牆壁上的時鐘,「現在已經快八點了,念在你是第一天上班,我可以忽略你今天晚起的錯誤,不過我不會容許你有第二次。」他走進室內,直到她的床邊,「另外,我這個人有潔癖,希望在下班之前,可以看到我家整潔一些、乾淨一些。」
    「你是要我幫你打掃房間?」老天!打掃房間耶!這種事情一向不都是由她家下人來做的嗎?
    「不是『幫』我打掃房間,而是要『為』我打掃房間。」他投給她一記邪氣的笑容,「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可是我家女傭。」
    他突然將自己的俊臉湊到她面前,這個突來的動作嚇得河閱雨心臟險些停住。
    這傢伙遠看就已經很帥了,拜託他不要再將這張可以禍國殃民的俊臉湊到自己的面前,考驗她心臟的承受能力了好唄?
    「還有,記得在我下班之前準備好晚餐,希望你的手藝不會讓我失望。」
    看著她驚惶失措的樣子,他忍不住在心底偷笑。「怎麼?你該不會是想要告訴我,你既不會打掃房間,也不會下廚做飯吧?」
    聽到他的諷刺,河閱雨頓時變成了一隻長滿刺的小刺蝟。「姓段的你不要狗眼看人低哦,誰說我不會打掃房間不會做飯的?我警告你,本小姐可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超級才女!」
    這輩子她最討厭被別人看扁了,自己已經有三個把她視為超級闖禍精的哥哥,可不想再認識一個把她視為超級大笨蛋的僱主。
    而且她先前不是都已經決定,要自力更生,不靠家裡人來養活自己了嗎,所以這次這份女傭工作,就是考驗她生存能力的第一步。
    「是嗎?」他邪氣的挑挑眉,「我會期待你這個才女的表現,還有,菜錢我放到客廳的茶几上了,你可以自己看著辦。」
    說完,他站直身子,轉身走向臥室門口,望著他修長挺拔的背影,河閱雨忍不住嘟高了嘴巴。
    什麼嘛!那傢伙分明就是瞧不起她!可他越是瞧不起,她就越是要證明給他看。
    不過到現在,她都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麼會答應他來這裡,該不會是被那張迷人的俊臉給迷住了吧?
    厚!她又不是色女,幹麼要被那個男人迷住啊,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個帥哥!
    梳洗之後,她環顧著這幢上百坪的豪華公寓,嘴再度高高噘起。什麼有潔癖?什麼愛乾淨?看他那副德行,分明就是想要整她!
    忿忿的取出水桶,抄起抹布,河閱雨像在和誰賭氣一樣,準備開始今天的女傭生涯,可是……呃?地板要怎麼擦?馬桶要怎麼洗?還有他堆放在浴室內的襪子、內褲和襯衫……這些東西是不是可以一併放進洗衣機?
    「總裁,如果您對霍氏集團的投資案沒有意見的話,下週三我們銀行就會派代表和霍氏簽約。」
    「……」
    「總裁?總裁?」
    助理的低喚驀地打斷了段蔚奇的冥想,回過神,他才發現自己剛剛居然在和助理談公事的時候失了神。
    「總裁,您不舒服嗎?需不需要我通知您的私人醫生?」
    「沒什麼,可能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的緣故。」
    「錦豐銀行」是一家跨國性的大銀行,總部設立在台北,創辦人是段靖天,也就是段蔚奇過世多年的祖父。
    經過數十年的辛苦經營,祖父將過去的「錦豐銀號」發展成今天跨國性的錦豐銀行,目前歐美及東南亞各地都有錦豐的分行。
    段老爺子膝下只有一子,本以為自己在百年之後可以將辛苦創下的事業王國交給獨子,不料自幼便沉迷於古典音樂的獨生子在讀完大學之後,居然帶著新婚妻子跑到維也納去發展自己的音樂王國。
    為此,段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卻又拿自己的寶貝兒子沒辦法,最終只能將全部希望放在孫子的身上。
    幸好段蔚奇精通金融,熱衷商戰,在美國的貴族學院畢業後,便在祖父的安排下踏進錦豐大門。
    三年前,祖父因腦溢血而突然去世,錦豐銀行總裁的大位便傳至段蔚奇的手中。現年二十八歲的段蔚奇雖然年紀輕輕,可是憑著自己特有的決策及領導能力,很快便為錦豐創下了不少奇跡,在員工的心目中,也漸漸成為一個能力卓越的好上司、好老闆。
    這樣一個對工作負責、對下屬恩威並施的總裁,若是在下屬的面前失了形象,怕是從今以後很難服眾,所以,段蔚奇死也不會承認自己剛剛的失神,全是因為他家那個新上任的小女傭。
    不知道那妮子現在在幹什麼?打掃房間?在廚房做飯?或在紙上寫他的名字,然後拿刀子大砍三百回合?
    想到這裡,他不禁啞然失笑,匆忙吩咐助理去擬定簽約草案,他決定今天要提前下班。
    當他驅車趕回家中後,剛剛打開大門,便聽到室內傳來哼唱流行歌曲的聲音,一股香噴噴的菜香也隨之傳出。
    他微微一怔,發現他的公寓被打掃得異常整潔,就連落地玻璃窗都比以前透明多了。
    這一切該不會都是那妮子自己做的吧?就在他想要對她重新評估一番的時候,正哼著歌的河閱雨綁著小斑點頭巾,身穿一套可愛迷人的蝴蝶結圍裙,足蹬一雙粉白色大狗熊拖鞋,從廚房內走了出來。
    當她看到段蔚奇的時候,誘人的小臉立刻露出恭維的笑容,並且還誇張的將雙手放在小腹處,向他行了個九十度的大禮。
    「少爺,您回來啦!」
    段蔚奇被她誇張的樣子嚇了一跳。這妮子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居然把自己打扮成卡通片裡搞笑的超級小女傭,而且那一聲「少爺您回來啦」,聲音又甜又麻,害他頓時冒出無數雞皮疙瘩。
    河閱雨趿著大狗熊拖鞋跑到他面前,幫他脫下西裝外套,「少爺,今天的工作忙不忙?少爺,您累壞了吧?少爺,要不要我幫您按摩?」
    掛好外套之後,她不由分說的將他扯向客廳沙發處,軟綿綿的小手在他的肩膀上捏來捏去。
    被這樣溫柔伺候的段蔚奇過了好一會才忍不住轉過身,「河小姐……」
    「叫我小雨就好!」她立刻奉上一臉超可愛的笑容,「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主雇關係嘍,所以我會稱您少爺,您就叫我小雨,希望我的服務會讓少爺滿意。」捏完肩膀,她又為他斟滿熱茶,「少爺,請喝茶!」
    段蔚奇擰著眉頭,完全搞不懂這妮子到底有什麼企圖。以他對她的初步瞭解,她就算不是那種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最起碼也是有點資產的大家閨秀,否則她的皮包內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卡?
    「少爺,我想您一定有些餓了,來來來,我特別為少爺準備了一頓很豐盛的晚餐。」
    沒等他想出她的真正動機,河閱雨又將他拉向餐廳,當段蔚奇看到桌上擺的美味佳餚之後,臉色更是變得有些奇怪。
    「少爺,請您嘗嘗我的手藝到底合不合您的口味。」她伸出白如蔥玉的小手,拿起筷子夾了蝦仁放到他的盤子裡,「這是我的獨家好菜『龍井蝦仁』,少爺請用!」
    段蔚奇看了看擺在自己盤中的蝦仁,滿桌的菜香的確勾起他的食慾,他嘗一口,下一秒,便緊鎖眉頭。
    「少爺,您覺得口味怎麼樣?」河閱雨像個急於等待大人肯定的孩子般睜著水汪汪的大眼,死盯著他來回蠕動的性感薄唇。
    這男人長得真是有夠迷人,眼睛深邃有神,鼻樑高挺,嘴唇性感,尤其是搭配在一起之後,更是猶如上帝手下巧奪天工的作品,不知道如果偷親一下那性感的嘴唇會是什麼滋味?
    想到這裡,河閱雨小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厚!她到底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真是丟臉死了!
    段蔚奇勾起嘲弄的淺笑,「薈賓樓大廚今天做出來的龍井蝦仁似乎沒有昨天的味道鮮美。」
    「誰說的,這道龍井蝦仁可是薈賓樓大廚的拿手好菜耶……」話剛出口,河閱雨立刻用雙手摀住自己的嘴巴,見他一臉揶揄,她有些驚慌的雙手叉腰,「少爺,你頭腦不清醒了嗎?這些菜可全部都是出自我河閱雨之手哦。」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道蔥燒蹄筋也是薈賓樓大廚的獨門料理。」
    河閱雨乾脆雙手環胸,一屁股坐到他的身邊。「其實我可以理解少爺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不過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對你實話實說了。」她故弄玄虛的輕咳兩聲,「本來這件事我是不準備告訴別人的,但看在你是我主子的份上就便宜你一次,其實呢……」她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薈賓樓的大廚就是我河閱雨首席大弟子,他的全部廚藝都是我傳授的喲!」
    「噢?」段蔚奇忍住爆笑的衝動,輕輕佻眉,「我怎麼不知道我表舅什麼時候認了一個比自己小那麼多歲的女孩子做師傅?」
    「耶?表舅?」她呆呆的看著他。這是什麼狀況?
    「另外……」他轉身拿過一張傳單,壞壞的笑開。「我猜我的公寓之所以會變得這麼整潔,全要感謝『星星堂清潔公司』的辛勤努力吧?」
    老天!河閱雨急忙搶過那張傳單。慘了啦,居然被他發現了,真是好糗!

《鑽石級敗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