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幕 那女人是誰!

  葉家餐廳,飯桌周邊氣氛詭異。
  三人正在笑著聊天,唯獨一人默默吃飯。
  尚泠默默吃飯的理由並非因為對面女人剛才那聲親熱的「措」,也不是因為葉美人與對方聊天時的笑容,而是這位由葉老爹從S城帶回來的客人,偏偏那麼巧,是米米生日當晚她們在酒吧遇見的超級美女——馬幽!
  在酒吧鬧到半夜。
  胡亂救美差點把自己也搭進去。
  還有被誤會成她小男朋友的華寧。
  ……
  雖然這些事說到底也沒什麼,但壞就壞在那晚她和葉措說自己是在卡拉OK陪米米過生日。本來這話天衣無縫,她又怎麼會料到,當事人居然和他們認識!
  不僅認識,關係似乎還不錯。葉明在晚飯前吩咐阿芳嫂整理了客房,明顯有留對方長住的打算。這簡直像留了個定時炸彈在身邊啊!o(>﹏<)o
  尚泠低頭扒飯,完全沒注意身旁人正沉臉盯著思緒游離的她。
  倒是對面的馬幽發現了,「措,你怎麼了?」
  知道馬幽看在自己,她頭垂得更低了,心中開始默念「你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可惜,祈禱從來都沒啥用。
  「你是尚泠吧!很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沒想到那天會在那種情況下見面。呃……你不舒服嗎?如果不舒服,你先上去休息,不用招呼我!」
  被發現了。尚泠黑線,只能抬頭,笑容燦爛,「沒有啊,呵呵呵。」
  「那天?」葉措瞥她,「哪天?」
  尚泠假裝沒聽見,夾了塊雞放在馬幽碗裡,「你多吃點,很好吃。」
  葉美人的臉愈發沉的厲害,「我在問你話。」
  尚泠一臉無辜,「什麼,什麼話?」
  「尚泠。」他擱下筷子,眼底怒意隱現。
  「怎麼?」她淡淡回視。
  片刻對視後,他突然勾唇笑了。那種耀眼奪目卻冰冷的惡魔淺笑。
  手腕被拉住,他對桌旁的兩人說了句抱歉,直接將尚泠拉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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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她丟在沙發上,反手鎖上門。
  「走的那天我在機場跟你說了什麼?」他朝沙發前的茶几上一坐,長腿交疊,雙手抱臂,儼然是審問姿勢。
  「公寓隨我用?帶人回來也可以?」
  他沒說話。
  「一個人回S城要小心?」
  還是沒說話。
  她又想了想,「你要我記得想你?」
  「很好。你沒有忘,既然沒忘,為什麼這星期一個電話都不打給我!」黑色的瞳仁漸深漸沉。
  尚泠被吼的一愣,「你凶什麼!等等,你該不會就為了這個所以回來後一直對我使臉色吧!」他沒說話,她知道自己猜對了,「你真無聊,我不打給你你可以打給我啊。還有,我今天真的要去機場接你,只是你自己提早回來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提早回來?」他出差七八天,每天想著的都是怎麼能最快速度處理完公事回國,連回程機票都特意提早一班,只為能早點見到她。
  而她連主動打個電話都不會。他忍住沒打給她的那幾天,一直希望能接到她電話,但一個都沒有。
  「提早回來……睡覺?」尚泠拉著髮梢。
  他收緊手指,忍了又忍,才勉強制住將她直接丟上床的衝動,「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在新加坡待一個月?」
  尚泠默:大哥,你一回來就如此會折騰,如果可以,我倒真希望你在新加坡待一個月……
  她沒有說話,但他卻從她眼神中讀出了想法。
  他緩緩起身,「你今晚先睡吧,我還有很多事做,今晚會在書房。」
  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尚泠有些無言。
  睡什麼睡!她飯才吃到一半啊!-_-|||
  而與此同時的餐廳。
  僅剩兩人的餐桌上氣氛漸漸淡下。
  「覺得怎麼樣?」葉明緩緩開口。
  「她挺可愛的。從沒見過措也會有這種模樣。」
  「決定沒有?」
  「葉叔,你以為現在是決定晚餐吃什麼嗎?」馬幽無奈笑了笑,柔媚臉孔如開在夏日的花朵,艷麗動人,「這是件大事,讓我再看看吧。你知道,我不可能讓他傷心。」
  「你不久就會明白。有些事,傷心對他還算是好的。」
  馬幽笑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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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婚以來的第二次冷戰,貌似比之前的還嚴重些。之前他雖然冷淡,可起碼沒有睡書房。這回卻連睡兩天。
  尚泠在床上滾了好久才磨蹭著起來,下樓發現葉措還是沒去酒店。
  昨天他在馬幽要求下帶她去了B城各處走走看看。
  今天,他們在客廳聊天。
  先前只想著酒吧的事,都沒留心,現在才發現,兩人關係並不一般,像是認識很久。
  看著那張白嫩柔媚的臉,她真的很難想像這女人其實已經三十三歲。
  這是在她住進來當晚去客房找馬幽時知道的。她本來是想拉近關係,隨後解釋一下那晚的事,當然最終目的是希望她對此事緘默。
  但聊天還不到五分鐘,葉措卻出現。見到她似乎頗不高興,沒多久就打發她離開。要不是知道馬幽比他還大上三歲,那種情況絕對引人懷疑,就像生怕她們單獨相處似的。
  樓下沙發上,馬幽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麼,素來清冷淡定的葉措居然微微紅了臉。那瞬間,她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
  在尚泠印象裡,葉措在別的女人面前一直冷冷淡淡,話不多,笑容更不多。所以之前他和Dcup助手的對話才會讓她感覺不舒服。
  這個馬幽,和他以前對待其他女人的態度都不一樣。
  為什麼她是特別的?她是誰?尚泠鬱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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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泠的鬱悶不僅僅只到這裡。
  隔天晚上,葉措還是沒回房睡,她有點小失眠,爬下床去書房卻發現沒人。她一路下樓,見到玻璃花房的燈還亮著。
  花叢間的圓桌上,擱著一瓶開啟的紅酒,他們兩人各酒杯,正坐在那裡隨意聊天。
  又聊!三更半夜,真有這麼多話說?
  尚泠悄悄蹭過去,聽見他們似乎在玩測試題,馬幽出題目,葉措回答,時不時傳來他們的低笑聲。
  片刻,笑聲消失。尚泠定神看去,馬幽緩緩起身站到他身後,將雙手壓在他肩膀上,似乎輕輕歎了口氣,「措,你真的還是老樣子,這麼多年一點都沒變。」
  「非要改變才好?」
  「別人也許無所謂,但你……」
  「我不想變。」
  「你呀,就是這個性最鬧人。」她頓了頓,目光自玻璃牆上一掠而過,似乎發現什麼,忽而又笑了,「不過,我們的措也是這種個性最迷人!」
  尚泠氣的差點吐血。
  這女人到底是誰!居然說「我們的措」!尚公主抓瞎,真想衝出去一腳踹開那老女人,可偏偏她和葉措正在冷戰,這樣出去等於告訴他們「我剛才在偷聽」,太丟人了!
  她無聲哼了哼,扭頭上樓。
  花房,馬幽將目光投在玻璃牆上,眼底含笑,「很晚了,你上去休息吧。記得我說的,女人不能太寵,寵壞了辛苦的還是自己。」
  男子緩緩起身,目光低垂,側臉線條優雅唯美,「這些我早就知道。可如果不寵,就更抓不住了。」
  「誰說的!」她搖頭,「你從來不試,怎麼知道?」
  他目色漸深。
  隔了許久,才道,「太重要了,試不起。」
  馬幽沒在說話,站在那兒,靜靜目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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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傳來開門聲,尚泠從薄毯中探出頭,打開床頭燈。
  暈黃靜默燈光下,他立在床邊,如黑曜石般美麗的瞳,沉沉望著她。
  尚泠坐起身,心裡明明很抓狂,臉上卻還是淡淡的,「馬幽和你,似乎很談得來。」
  他眉頭微蹙,「怎麼這樣問?」
  「沒什麼,就感覺而已。」她頓了頓,再次開口,「你們以前,是怎樣的關係?」
  在他沉默的片刻,她似乎捕捉到他瞳底一閃而過的異樣。
  他還是開了口,「什麼關係都沒有。」
  他在騙她。尚泠抱起枕頭,捲起薄毯,下了床。
  「做什麼?」他拉住她。
  「床讓給你,今晚我睡沙發——」還沒說完,就被他抱回去壓在床上。
  濕熱的氣息埋在頸脖,他的手已經探入她睡衣內,「真的一點都不想我?」他聲音微啞,卻有些異於往常的不安與焦躁,動作雖然強勢,但並沒有太用力。
  想到剛才花房的事還有他眼底的異樣,此時此刻,她對這種親密接觸異常排斥,於是推開了他,「有什麼好想的,你現在不是回來了。」她下床,抱著東西走去起居室。
  睡房門被她關上,葉措竟然破天荒沒有追出來。
  她歎口氣,抱著毯子倒在沙發上。
  走廊上,靜立在門外的馬幽低低歎息。
  片刻後,她下樓,敲開了葉明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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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葉措回酒店上班。馬幽一路送到葉宅大門外,看那場面,倒是她更像女主人。
  尚泠靠在二樓露台的黑色欄杆前,靜靜凝視下方。
  她早上醒來時,人已被移到床上,他到底不忍心她睡沙發。
  既然這麼關心她,又為什麼總莫名其妙朝她使臉色——尤其是在結婚後。
  「我是想對你好啊,可如果繼續這樣,我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持。」她低低自語。

《老闆是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