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酒吧救援

  次日的教師晨會,西婭準時現身。
  「早啊!各位老師!」她瀟灑的出現在辦公室內,高揚的語調顯示她的心情異常的好!
  「西——」小芸轉過身,話卻在嘴邊噎住。
  「幹嘛啊,一副見鬼的表情。我今天不漂亮嗎?」纖長的身體擺了個模特的pass,當場下昏了素來保守的小芸。
  效果不錯哦!西婭笑瞇瞇的點頭。挑戰教條極限,是她接下來幾天的興趣所在。
  視線掃過整個大辦公室,發現大家都挺立原地,極富風蕭蕭易水寒之冷凍氣氛。
  「各位,準備要開會了哦,君主任應該很快就到了。」她若無其事的站上自己的位置,恭敬等候主角出現。
  「各位老師,早安!」拿著文件,君清斐踏入辦公室。他身上穿著正統的西服,領帶、衣扣、袖子皆一絲不苟,頭髮上用喆哩打理過,配上斯文的臉,整個人越發的清爽利落。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結怨在先,這傢伙個性又過於死板的話,他也算是長的不錯的男人了!西婭斜斜看他一眼,盤算著他等會看清她後的表情,在心裡暗自發笑。
  他翻看著文件走到教師前面,隨後抬頭,「昨天查看了這次高三學生的——」他的話在看到教師隊伍最邊上的西婭後嘎然而止。
  她……她昨天被外星人襲擊了嗎?
  原本棕色的卷發現下已被拉直,剪成左右不對稱的髮型,長長短短的髮絲上起碼有5、6種顏色,綠的、銀的,什麼嗆眼染什麼!脖子上,手上的飾物大的誇張,不是骷髏就是野獸標誌。身上的過膝連衣裙,清涼到全是洞洞,也不知是自己剪的還是買來就如此的!
  她,這副樣子也敢出門?
  撫撫額頭,他發現手裡的文件有下滑的趨勢。
  草草的迅速開完會,他又一次請她光臨了他的辦公室。
  「西婭老師,」他輕壓慍色,「你確定你是來上課的?」
  呵呵!她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不過,他也算有定力的了,竟然在面對這樣出彩的打扮時還可以用冷靜的語調問話。
  她今天為了穿這條裙子,可是放著心愛的機車不開,專程打的來學校的!等車的片刻,她幾乎成為眾人圍觀造成交通大堵塞的罪魁禍首,就連出租車司機也以為哪個幫派的大姐頭來了,硬是沒敢收她的車費。
  「當然了,來學校當然是上課。君主任,我今天很準時哦!」
  「那,請問你想這個樣子去教室嗎?」他耐足性子。
  「是啊,不然——脫光去?」對於像這樣的古板男人,就是要適時的給予一些「顏色」的話。瞥見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紅暈,她更加得意了,「君主任,我可沒有違反教師條例哦!有什麼疑問嗎?」
  教師條例,她昨天晚上破天荒的從頭到尾認真審視了數遍,研究了一切可以鑽的漏洞。
  條例之一,教師在授課時要穿過膝的長裙或褲。對啊,她穿的裙子的確過膝,只是在款式上「出類」了點,滿身的洞洞清涼舒爽。
  條例又一,教師不許燙髮。她不僅沒燙,還拉直了頭髮,只是顏色變的豐富多彩……
  然後,條例之三……
  ……
  總之,她絕對沒有違反任何條例,絕不會讓他找到反駁機會。
  君清斐的表情冷了下來,「我看你也一定花了很多時間來研究條例,但是作為主任,我希望看到正常一點的你。所以我會向上面申請重定制度!」
  「是嗎?不過我想,那也是很久之後的事了,目前的幾日我每天都會給大家驚喜的!」西婭擺弄了一下頭髮。老實說,這個勁爆的髮型她還是挺滿意的,太快恢復就可惜了嘛!
  「君主任,如果沒事的話,我要去教室了。盡職的老師是不會在學生面前遲到的!」她眨眨杏眼。
  扶住額頭,君清斐發現自己已然無語——
  連續一周,西婭每天層出不窮的變換造型,樂此不彼。
  真好,以前的主任訓人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來就罵,而這個君清斐事事講道理的行事作風反倒給了她胡鬧的機會,讓枯燥的校園變的有趣起來。
  她每天都用大把的時間來思考明天該穿什麼衣服,化什麼妝。然後想像著那個八股古董主任又會有什麼表情,想到得意處,便忍不住一個人對著鏡子大笑……
  在這樣精彩的日子中,眾人皆盼的週五來臨了。
  午休時間,餐廳中用餐的幾個女老師正詢問幾個男老師的意見,「今天是週末,不如給君主任辦一個歡迎餐會吧,結束後也可以去PUB玩一下,你們覺得呢?」
  男老師正想點頭贊同,卻被耳尖的西婭攪局。
  「這個主意糟透了!像君清斐這種正經八百的嚴肅男人,怎麼可能同意和大家去PUB!要玩我們可以自己去嘛!」她的頭髮仍是五顏六色,光彩奪目……
  「西婭你來了啊……」老師的臉上皆透著幾許微妙的尷尬,再一次在西婭的造型下敗陣。
  「可是,我們覺得君主任應該不會這樣的吧。他每次見到我們都面帶微笑,對人也很客氣禮貌啊!」她們覺得比起前任主任,君清斐真是好上百倍,「而且,他很帥啊!」認真工作時的男人散發的魅力十分吸引。
  「帥?」西婭幾乎想仰天長笑,從小在家族中看多了混血的超級帥哥,像君清斐那樣的男人對她來說只是普通而已,「那哪叫帥!再說,他的客氣有禮貌都只是表面而已!私底下,他可能是個冷淡、自私、高傲自大的男人!勸你們啊,別對他太期待!搞不好,他是同性戀!」
  「西……西婭,你說的太過分了吧!這裡是校餐廳,小心點啊!」
  「有什麼關係!」她才不怕呢!嘴巴上說說的事又沒有證據,就算讓他知道也不能拿她怎樣!
  「西婭,你和他是什麼關係,怎麼好像很瞭解他?」幾個同事湊近。
  「一定要有關係才能瞭解嗎?有時候觀察更為重要,像他那種衣服頭髮總是打理的一絲不苟的男人,性格應該都很偏激,搞不好是變態!」
  對著越說越大聲,越說越誇張的西婭,同事們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於是,端起飯菜,紛紛溜了。
  「對,他一定是個變態,表面很正經,其實是個——」眼角瞄到大大的餐桌只剩下小芸一個在埋頭吃飯,「他們呢?吃完了?」
  「是呀。」她低頭努力吃著。
  「真是!怎麼這幫人吃飯都這麼快!」她往嘴裡塞入一個肉丸,狠嚼起來——
  夜晚,都市一如往昔的繁華,人潮湧動。一輛重型機車,在駕駛者高超的技術下,穿行於人潮滿滿的大街。
  「西婭!快來,小力他們惹上麻煩了!」
  才在家抱著零食看《極道女教師》,手機便傳來救命的呼聲。當她是劇中那個黑社會大姐頭嗎?打架惹禍也要叫她!真是敗給他們!都畢業了還這麼不懂事!
  簡單囑咐了句「別亂來」,她飛快的換掉睡衣,穿上牛仔褲和小緊身衣直奔事發現場。
  嘴巴上雖然在抱怨,但她心裡仍著急怕他們出事,畢竟帶了他們一年,已經無法輕易丟下他們不管了!
  來到他們所在的PUB外,遠遠就看見門口已圍了一幫人。停下車,她撥開人群,來到PUB門口。
  「西婭!」打電話給她的學生看到她出現,立刻迎上去,卻又在片刻後岔氣,「你——今天的髮型——」
  「這個時候說什麼廢話!到底什麼事?」
  那學生回神,「哦!小力他們被人打,在裡面!」
  來到吧檯邊上,果然看見小力以及另一個學生正被幾個粗壯的男人痛揍。
  「住手!」看到學生被欺負,她想也不想立刻衝上去攔在前面。
  「又來一個啊!」幾個男人肆無忌憚的笑著,「美女!很酷哦!你就是他們說的老大嗎?」
  老大!?西婭瞄了眼打電話給她的那個學生,他正不停的對她作揖。
  死小子!竟然把自己的導師說成是混黑社會的!又碰巧她最近的頭髮搞的那麼出位,現在說不是恐怕也沒人相信了!
  也好,反正她也無聊,就難得客串一回大姐頭吧。
  她一伸手,從吧檯上摸到一包煙,又不知從哪找出一個打火機,似模像樣的點上煙,往吧檯上一靠,對著地上兩個負傷的學生動動手指,「到一邊去!」
  哇哇!小力他們幾乎拜倒。導師變身了!
  香煙嗆口,西婭悶咳了幾聲,三個惹事的學生在一旁捂著傷口偷笑。
  還敢笑?西婭狠狠怒視,他們立即閉嘴,像鵪鶉般乖乖低下頭。
  「小妞,挺拽啊!好,別說我們幾個不給你面子!你的小弟今天拿酒潑我們老大,這事今天要怎麼解決?」滿面橫肉的傢伙開口。
  「人你們也打過了,還不算解決?」哇!長這麼醜還敢出門,換作是她,可能也會潑!
  「小妞!說話不要太囂張!當我們『西街飛龍』是什麼!今天和你談是給你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又一長髮猛男跨前一步。
  西……西街飛龍!?西婭努力壓制住臉部欲爆笑的神經。他們那體型,能飛嗎?
  好不容易克制笑意,卻抬眼看見那個長髮猛男扯開衣扣露出胸毛的蠢樣子……完蛋!爆笑神經自發自動,全然不受控制!
  「哈哈哈哈哈……」一連串狂笑從她口中而出,拍著吧檯,她笑到喘不過氣,「猩猩……猩猩……真像……哈哈哈哈……哦,肚子好痛——」
  這小妞居然敢笑,敢指著他叫猩猩!?猛男拉拉袖子,惡狠狠的準備動手。
  「西婭!」天啊!她一來就搞到要開扁,而且危急關頭那位美麗的導師還繼續笑個沒完沒了,她很想被扁麼?
  三個學生抓抓頭皮,臉色灰暗起來。

《尋找暗夜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