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祝你幸福

  提著小包,西婭下了紅色的法拉利,沒精打采的朝公寓走去。
  剛才的燭光晚餐、對面的金髮帥哥,她竟然完全沒有動心。一心想的全是君清斐那張白皙斯文的臉,他罵她時候的表情,還有那些溫柔的關心。她真的中毒了!中了他的毒,竟然在不知不覺間這麼這麼的喜歡他!淒慘的是,他卻喜歡著另一個女人!
  她好鬱悶吶,讓她死了吧!現在她終於明白,那些被男朋友甩了的女生為什麼要自殺了!現在連她都好像找個地方躲起來偷偷的大哭一場!
  想著想著,她慢慢蹲了下來,抱著膝蓋低低的抽泣。為什麼他要那麼癡情!為什麼要喜歡那種女人!為什麼不喜歡她!
  「為什麼……你這個古董要害我這麼……傷心……」西婭對著草地上的小草出氣,拔了一把又一把。
  「別拔了,再拔就光了。」一雙腳進入她的視線內。
  「關你屁事!」沒搞清楚對方是誰,她的嘴卻仍利落,
  「你在哭?」對方幾個箭步,一把拉起她,捧著她的臉細細看著,「你怎麼哭了?」
  模糊的視線中,西婭發現對方好像是君清斐,忙硬硬的吞下眼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哭?」丟臉死了!
  「對不起,是我不好!」他立刻緊緊摟住她,「都怪我當時沒有和你說清楚。我沒有喜歡周韻,我和她已經說清楚了,我喜歡的人——是你!」
  「什麼!?」她掙出他手臂,瞪大眼睛死瞅著他,「再說一次!」
  「我和周韻說清楚分手了。我喜歡的人是你,西婭!」他溫柔的幫她擦去眼淚,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我喜歡你,愛上你了!雖然你個性奇怪,思想誇張……」注意到她不滿的神情,他連忙補上,「但是,我好像就是喜歡你這個樣子!」
  「真的?」這傢伙是不是剛才發生什麼事了?想著,她問,「你是不是剛才出車禍了?現在,好像有些……」
  「你的思想還是這麼搞笑!」他笑的好開心,俊逸的臉上充滿了幸福,「怎麼對自己這麼沒信心?不像你啊!」
  「我對自己當然有信心!不過你的審美觀好像一直有問題,所以懷疑一下而已!」她說歸說,手臂早就順理成章的繞上他的脖子,「既然你說喜歡我就要好好記住,以後不許讓別的女人摟你、抱你、摸你、親你!只可以讓我摟你、抱你、摸你、親你!」
  他知道她還在意那天的事,於是寵溺的點點頭。
  「如果以後讓我發現你和別的女人親近,我就去和別的男人約會!」
  「像今天一樣?」他指的是那個突然出現的新理事。
  「對!和那種超級帥哥約會,甩了你!」她今天就是故意氣他的,但當時他好像沒什麼反應。
  「今天和他的約會如何?」他知道她不會,因為他瞭解她的單純和無心機。她和周韻是不同的女人。
  「無聊死了!擺闊耍帥,和你那個弟弟一路貨!」這倒是她真心的話。
  「你好像和我弟弟也約會了很多次了?」害的他這個星期都沒有睡好,整天都不安。
  「這個你也要介意啊!」
  「當然要。還有,你似乎還欠我一個問題沒回答呢!」
  「呃……還來啊!」她頭又開始痛了,「一定要說出那個字還可以麼?看我的表情,你感覺不到麼?」
  「我想聽,很想很想聽——」他望著她,深深的看她。
  一分鐘後,兩分鐘後,彆扭的西婭再也忍不下去了。
  「……君清斐,你要和我站在這裡說話嗎?很累的!上去慢慢說啦!」她意在攪亂他的思維。
  「去你家?可是這個時候……」她的計劃果然成功。他的心思頓時被去她家幾個字攪亂了,他猶豫著看了看表,「好像太晚了。」
  古董啊!西婭無力。
  不行,她今晚一定要好好調教調教他!
  「走啦,陪我上去啦!上去慢慢告訴你和你弟弟約會,不!見面的事,還有告訴其他你想知道的一切!最後——再介紹你玩個ABC的遊戲!」她拽著他朝公寓而去。
  「ABC的遊戲?」不知怎麼的,他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這個都不知道啊!笨蛋!」西婭慢慢向他解釋,「A就是親親咯!」
  「B呢?」
  「色一點的……」她附在他耳邊低說。
  「……那C呢?」他白皙的臉開始有些紅。
  「再色一點的……」西婭又湊上前大講一翻,「我們今天全部玩一次好嗎?不,一次可能不夠,多玩幾次吧!」
  「什麼!?」君清斐已經要昏了,這個女人果然是惡魔!
  今夜的天空,暗夜天使看來要暫時休假了!
  入秋以來,這是一個氣溫反差較大的天氣。溫度飆倒了34度,熱的站在操場上等待易名儀式的西婭頭暈眼花。看看一旁的周韻,她可真要寫個「服」字!長袖的正統套裝,裡面配著襯衣,中裙裡的雙腿還穿了長筒襪,天吶!簡直是天外來客!
  只是校慶加上什麼儀式而已啊,用的著穿成這樣麼?看她,小吊帶配中褲拖鞋,雖然有些不合規格,但現在主任大人是她的親親男友,還有誰敢和她說教條規矩啊!
  「君清斐!」看到男友出現在台上準備話筒和綵帶,她急忙興奮的招手,「我好渴,給我飲料!」
  如此明目張膽的命令他辦事,只有西婭才不懂得臉紅。眾目睽睽下,他還是當著師生們的面遞給她一瓶冰飲。
  「還要等多久啊?」她故意在周韻面前對他撒嬌。
  「理事還沒到,再等等吧!我還有些事忙,你自己喝會飲料。」他已經被她吃的死死的,掙扎不出,也認命了。
  「嗯,去吧去吧!」她恩准他去忙。兩人親密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是一對。
  旁邊的周韻不屑一顧。這種甜蜜的簡單戀愛她也曾擁有過,只是,現在的她早已不再留戀這種無用的東西。對現在的她來說,失去金錢地位的愛情是最無用的。君清斐是個好男人,但卻不是一個有權勢的男人。
  除了佐尼菲亞,任何男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今天就是讓這些庸人傻眼的時刻,當這個學校的新理事向她求婚的那一刻,她相信所有的人都會羨慕她、嫉妒她!
  她之所以能這樣肯定,是因為昨天佐尼菲亞主動約了她出去。除了敘舊聊天,他還問了她幾個問題:如果冒冒然向一位舊友,會不會不妥?而他又希望給她驚喜,所以不能提前對她表白。如果是她會不會答應等等的。
  這,不是擺明了他今天求婚的對象是她麼!沒想到分手了幾年他竟然還想著她,對她來說,沒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情了!
  再次檢查自己的衣服,周韻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嘴角不由的上揚著。
  唉!西婭看的直搖頭。穿太多,熱的鬧毛病了吧!
  等待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挨到了儀式開始。佐尼菲亞終於出現了,他今天穿上了正式的西服,合體的剪裁一看就出自於名家之手,配上他185的碩長體型,耀眼的金髮,俊美之極的面容,不光全校的女教師,就連男生也有些陶醉於他優雅的舉止中。
  這才是適合她的男人,不是麼!周韻有股莫名的驕傲感。
  在臨時搭起的台上,佐尼菲亞簡單的就校慶說了幾句開場白,然後從懷裡取出一個戒指。
  「咦?他真的要求婚?」拉拉身邊君清斐的衣服,西婭湊到他耳邊低語,「你和校長他們比較熟,知道他到底要向誰求婚嗎?」
  「不太清楚。」望著身邊的小女人一副三八的表情,他無奈的笑笑。
  「連你也不知道啊,看來挺神秘啊!」她的話落在周韻的耳中聽來格外的舒服。
  台上,佐尼菲亞正用他磁性的嗓音繼續說道,「我希望今天全校的師生可以成為我的證人,我要在這裡向我心愛的女人求婚,並用她的名字為學校命名,將理事一位讓出。」學校本來就不是他的興趣所在,何況對他來說,區區一所學校不在話下。
  此言讓台下起了小小的騷動,眾人紛紛議論起究竟是誰可以讓這位完美的男人如此傾心。站在台側的校長愁著臉,這到底是什麼事呀!學校都快成戀愛基地了!
  不管其他人的眼光如何,佐尼菲亞仍舊面帶微笑,一步步走下台,朝站著他喜愛女人的那排教師隊伍走去。
  來了!他來了!周韻的情緒上下波動,看著拿著戒指的絕美男子,氣血都開始往上湧。
  而他,在嗤笑完周韻的迫切眼光後,輕輕停在她右側的西婭面前,遞上戒指:「願意嫁給我嗎?西婭?簡恩?佛倫西斯!」
  啥?傻眼的不光是校長和諸位老師,還有操場上那300多位男生。
  她?他向她——求婚?西婭最驚愕的還不是這個,他怎麼會知道她的全名的!那是代表家族的稱號,為什麼他會知道!
  「願意嗎?」佐尼菲亞趁她發愣握起她的手。
  「抱歉!」君清斐一改保守的個性,當眾拉回西婭的手,並將她摟在懷裡。那意思很明顯,她是他的女人。
  「你有男朋友?」以他對她的瞭解,怎麼可能在中國和這樣一個平凡的男人談戀愛?
  「明擺的啊!」西婭終於反應過來,「大哥,我認識你還不到幾天,你這樣就向我求婚?拜託!找別人玩啦!」天方夜譚來了!
  「不可能!你說過你不會愛上任何男人的!」佐尼菲亞根本不打算接受她的話。
  「啊?」西婭望望抱著她的親親男友,「小君君,我有和你說過此類的話嗎?」小君君是她幫他取的無聊外號。
  當著這麼多人也這樣叫?君清斐英雄氣短,咬牙忍了,「沒有!」
  「不好意思,看來我們實在無法用人類的語言溝通!戒指收好,你可以回火星了!」她仍不吝嗇她的笑容,注意到周圍氣氛不太好,特別是周韻的眼神,好像要吞了她一樣。
  「西兒——」他叫出那個別人所不知道的小名,「真的不認識我了?」
  西兒?西婭的臉在瞬間變色,她二話不說,扭身撥開人群跳上台,然後從另一側逃竄。
  整個操場因女主角的逃匿而開始混亂。
  君清斐有些愣住,剛才是他的錯覺嗎?他好像看見她跳上一米高的台上時根本沒有用力,好像是——飄上去的!?那一瞬間她的背影讓他想起了另一個身影!
  這——不可能吧!
  撥開人群,他打算去弄個清楚!
  「西兒……」佐尼菲亞歎了口氣,一回頭看見了身後的周韻。
  「為什麼不是我?」她的臉上,嫉妒憤怒失望交織著。
  這個女人當真以為他還喜歡她麼?佐尼菲亞輕輕搖搖頭,「很簡單,所有男人都不會喜歡虛偽的女人。」當初,他也以為她如同她的外表一樣純真,只是三個月的交往讓他徹底明白了她是什麼樣的人。
  「你太聰明了,但卻聰明到令人害怕。」他從她身邊擦身而過,丟下這句話,然後走開。
  站在原地,周韻深深的吸著氣,她不甘心,她絕對不甘心!
  她不會就這樣了事的!
  任何給她痛苦的人,她都不會放過他們!
  西兒是她在法國才會用的名字,佐尼菲亞知道這個名字,一定是外公那邊的人!難道是來抓她回國的嗎?她剛才聽到那個「優良品種」叫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的魂都嚇沒了!
  行蹤暴露,她必須立刻打包逃走!飆著重型機車回到公寓,她慌忙收拾起行李將存折和為數不多的一些現金放入背包,又塞了幾件衣服進去。
  嗚——可憐她一櫃子的名牌啊!西婭望著衣櫃黯然,這些衣服又不能隨意塞進背包,而且數量也實在太多了。還有她的化妝品和護膚品,有幾瓶她還沒來得及開封呢!還有……她數著房間裡的東西,好想哭啊!
  正當她默哀的時候,她家的大門被人拍響。
  「西婭!你怎麼了?快開門!」君清斐尾隨其後叫了出租,跟著她回到公寓。她的舉止太奇怪了,他擔心她出事。
  哦!嚇死人了!她還以為佐尼菲亞來了呢!如果他真是她家族的人,就算她有飛翔的能力也沒用,因為外公派來的人,絕對也同樣擁有某種能力,以控制住她。
  拉開門,西婭一把抓住君清斐,然後鬼鬼祟祟的左看右看,確定無人後才關上門。
  「西婭,出什麼事了!快告訴我!」她的模樣更讓他擔心了。
  「其實,這個說來話就長了!」一時之間,要她怎麼解釋!她轉回房間,繼續企圖往她的背包裡塞些東西,「總的來說,就是現在有人要抓我,我必須離開這裡!」
  「什麼?」他實在是聽不懂,卻又擔心的要命,於是一把抓住她,「你先別轉了,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我要怎麼幫你?」
  聽著他溫柔的關心,西婭嗚咽一聲抱住他脖子,「我們才談戀愛,ABC也才玩了沒幾天!我實在捨不得你啊!」
  拜託!這個時候還想著什麼ABC!他敗陣。
  「什麼捨不得?你要走嗎?去哪,為什麼?」
  「我行蹤暴露了,不走不行!」她邊親著他的唇邊皺眉,「你肯不肯和我一起走?」
  「一起走?難道你是什麼特殊的身份?誰要抓你?」
  「你肯不肯和我一起走?放棄這裡的工作還有家人?還有其他所有的東西?」她答非所問。如果真的和他分開,她一定會很難過很難過的!但是,這樣突如其來要他和她離開,他會願意嗎?
  看著她的眼睛,他知道她絕對沒有在開玩笑。到底是什麼事會這樣嚴重!君清斐知道這個時候他問不出他要的答案。而對於他要給的答案,他卻可以肯定。
  「好,我跟你走!」他沒有任何猶豫,斯文的臉充滿堅定。
  「清斐!」她難得如此正經親密的叫他,動容的給了他一個火熱的吻。然後兩人迅速收拾東西離開。
  離開房間前回頭一瞥,君清斐的眉頭皺了一下,衣櫃的一角有一抹白色跳入他眼中。那是——他看了身邊一臉幸福的西婭,壓下了要問的話。
  兩人匆匆乘電梯下樓,沒料到電梯門一開,就看見公寓外開來一輛黑色的賓士,後面還尾隨著一輛出租。
  佐尼菲亞修長的身影踏出賓士,西婭連忙暫停跨出電梯的腳步,拉著君清斐返回電梯內,然後摁下頂樓的數字。
  「他就是要抓你的人?」從她的神情,他可以猜出。
  「對啊!剛才在學校我就是明白了這點才逃走的!」西婭不安起來。不能從樓下走,那意味她必須從空中走了。也就是說,她必須讓君清斐知道所謂的「天使」就是她!但是,他會接受嗎?
  回到20層,她又帶著他從樓梯登上公寓的頂層。
  「西婭,這裡是頂樓!」君清斐提醒她,心中的猜測卻在擴大。
  「我知道,從這裡走我們更安全!」她拉著他來到樓頂,「清斐,其實,我有一件事一直沒有和你說!不是我故意不說,而是實在不知道怎麼說!」
  他撫撫她的臉,不忍看見她眼中微露的掙扎,「傻瓜,什麼事?」
  「其實——我想讓你知道,其實我……」她的話在佐尼菲亞的出現後終止,「唉,動作還真快……」
  聽到她的歎息,君清斐回頭,並立刻將西婭護在身後。
  「西兒,你又打算逃嗎?」金髮的男子感到無奈,「你放心,我不是來抓你的!」
  「不抓我?」她探出頭,「怎麼可能,你騙我的吧!」
  「你還是沒有認出我嗎!西兒,你仔細想想,如果我是伯爵派來抓你的,會等到現在嗎?找到你的第一天就帶你回去了!」他口中的伯爵就是她的外公。
  「伯爵?」君清斐稍稍安心,還好,至少不是什麼幫派組織。
  「那,你——幹嗎求婚搞那麼多花樣!」西婭沒那麼好哄。
  他再次無奈的笑笑,「西兒,你忘了你之前說過的話麼?你說過,等到我接受爵位的封號,在公開的場合向你求婚時,你就願意嫁給我!」
  「你和別的男人說過這種話?」君清斐有些怒,這個女人什麼時候可以正經一點啊!
  「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她的話在記憶浮起斷斷續續的片段後停止,「你是柏菲表哥!」她大呼,天啊!他竟然變的這麼帥!
  「終於記起我了?我是該慶祝呢,還是傷心呢!」佐尼菲亞?佛倫西斯雙手抱胸,聽到表妹叫他的暱稱,性感的唇邊終於浮現釋懷的笑意。
  「他是你表哥?」這都什麼和什麼!君清斐已經完全陷入一團迷霧。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每次洗澡都被我拿走衣服的的表哥!」因為帶有飛翔的能力,她小時侯非常頑皮,那年夏天家裡多了個表哥暫住,自然成為她頭號惡整對象,「可是,我那時只有四歲啊!我說過那麼前衛的話!」
  他的表情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真的是我說的……」她有些心虛的看看君清斐,「對不起拉,我不是有心說的,只是開玩笑而已,你別生氣啊!」
  「你小時侯真的很可愛,雖然很皮,卻很討人喜歡。三年前,當你外公,也就是伯爵問我想不想和你結婚時,我突然想起了你那時的玩笑話,於是,我和伯爵達成協議,一旦取得爵位,我立刻向你求婚!也或許是對自己太有自信了,和當時交往的對象分手後,我立刻投入了家族工作,沒有去見你只是通過其他人瞭解你的情況。沒想到,當我成功時,你已經從法國失蹤了!再次見面,你竟然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佐尼菲亞道起往事,不免有些失落,「你不是說過你不會愛上任何人嗎?」
  雖然他的眼神充滿著惑人的魅力和憂鬱,但她還是搖搖頭抱住了君清斐,「這個男人是例外哦!我就是喜歡他,愛上了他!」
  「西婭!」疑團解開,再加上聽到心愛人的表白,君清斐內心激動不已。
  「你們全是混蛋!」激烈的叫罵從周韻口中而出。她站在樓梯口聽了許久,臉色早已煞白,「說什麼個性不合,說我虛偽!其實虛偽的是你自己!當時和我分手原來是為了這個女人!」怨恨的眼神在三人身上移動,「而你呢,說什麼等我,結果還不是愛上了別的女人!她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你們這樣!世界上沒有別的女人了嗎!」她來到西婭面前,突然將她拉向樓頂邊緣。
  「西婭!」「西兒!」兩個男人同時大叫。只是比較之下,君清斐更為緊張。
  「你真厲害啊!有兩個男人這樣待你!分一個給我如何?」周韻的笑扭曲著,她的心被嫉妒所佔滿。
  「你毛病啊!」她不會白癡到用跳樓來威脅她吧!
  「說話禮貌一點!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她顯然就是在威脅她。
  「我就是不禮貌!要跳你就跳!最討厭這個樣子了!」又來了,怎麼每個欲跳樓的人都這麼不爽快!煩死了!
  「西婭!」在沒有肯定他猜測的事之前,君清斐仍然緊張到喉嚨發緊。
  「放心!」佐尼菲亞在旁拍拍他,如果她只是用跳樓來威脅的話那沒關係,他剛才只怕周韻手裡會有刀之類的利器,那樣就只有他出手了。
  「跳不跳?跳不跳!你到底跳不跳?」西婭感到好笑。但同時她也並不想君清斐那樣擔心,所以還是快快結束的好。
  「你不要以為我真的不——啊!」周韻發現到自己的腳正懸空在大樓外時,立刻發出哀號,她緊緊抓住西婭的背包。
  「懂了嗎?如果真的跳樓,我是不會死的,沒命的那個只會是你!」西婭早就趁她沒發覺的時候使用念力讓兩人離開樓頂。
  「怎麼會!怎麼會!」她驚恐不已。
  「西婭,別玩了!快回來!」君清斐不想這件事搞的所有人都知道,畢竟特異功能對現在的人類來說還是一個寶貴的探索資源。他不敢保證那些科學家聞風後是否會抓她去研究。
  「你——」她結巴,「怎麼……怎麼會知道?」
  「你以為我真的那麼遲鈍嗎?」想來,剛才衣櫃裡那抹白色應該是她的面具,「天使!」
  「你知道了?」西婭慌裡慌張,忙降落在樓頂,朝他奔去。
  「是啊,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這樣耍我是不是很好玩嗎?」他故意冷下臉。
  「是我不好啦!我向你道歉,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你不要生氣,不要不理我,不許板臉!」她摟著他的脖子,原本她還想編個外星人突然經過救了她的謊話呢!
  「那,以後絕對不可以騙我!」他開始提要求。
  「好!」
  「不許叫我小君君!」
  「那是人家對你的愛稱也!」
  「那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可以叫!」
  「好!」
  「還有,清楚完整的告訴我你的事!」對於她,他發現自己真的是一無所知,這算什麼男朋友!
  「絕對沒有問題!這樣,我們下樓回家慢慢說,一邊玩ABC的遊戲一邊說如何?」看到他的臉緩和,她又無聊起來。
  「西婭!我警告你以後這種話不可以掛在嘴邊!」有個開放的女友還真頭痛。
  「那好嘛!」她委屈的哼哼,「那以後我把喜歡你掛在嘴邊,可以了吧!」
  「這還可以。」他的笑容想藏也藏不住,沒辦法,他太喜歡這個天使了!她是只屬於他的「暗夜天使」!
  兩人旁若無人的下了樓。
  周韻不甘心的望著他們,卻因為腳軟怎麼都站不起來。
  揮去心中的那抹失落,佐尼菲亞來到她面前蹲下。
  「你怎麼樣?」
  「不用你假心,你和我一樣,同樣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周韻的話仍然尖銳。
  「不,不一樣,即使得不到,但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幸福,我也會祝福的。」他碧色的眼眸緊緊盯住她,「看著我!」他下命令。
  幾秒短短的對視後,她陷入昏迷中。
  為了西婭的安全,保留佛倫西斯家族的秘密,他必須讓她忘記剛才發生的一切。這就是他——佐尼菲亞?佛倫西斯所擁有的能力:催眠。
  「西婭,祝你幸福!」站在大樓的邊緣,佐尼菲亞望著蔚藍天空中浮動的白雲,深深說出他的祝願。
  希望,他的幸福,也會到來……
  幾日,又幾日,然後很多了個幾日過去,這個世界依然如常。
  在某座城市一幢公寓的頂樓,傳出聲音。
  「老婆,你新買的這個面具真的很醜,一定要戴嗎?」男聲很無奈很無奈的抗議。
  「當然了,不然你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你的臉嗎?」女聲堅定十足。
  「可是,當初買的時候,你說你自己戴的!」
  「怎麼了?結了婚就不愛我了!」
  「哪有,我當然愛你!」戴面具和愛不愛有關係嗎?男人只敢在心理懷疑。
  「你到底準備好了沒有!我們才來,這個城市很多人等救呢!」陽台門被人拉開,一男一女兩個黑色的身影出現。
  「好了。」男人終於勉為其難的戴上面具——一張骷髏的臉。唉,真的好醜!
  女人呢,一個可愛的流氓兔臉。
  「抱緊!」女聲下命令。兩人的身影從陽台上衝入天空,消失在夜幕的雲層中。
  大地一片安靜,月光依舊。
  這次的天空,有了兩個天使——「暗夜天使」!
  (完)

《尋找暗夜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