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靈蓋的詛咒

帳篷快要被外邊的巨人撐破瞭,難道這就是向導初一所說的“雪彌勒”?

為瞭避免開槍把帳篷射破,我順手抄起放在地上的一支登山杖捅瞭過去,誰知登山杖上沒有任何感覺,那張大臉竟似有形無質,隻有凹下來的帆佈被杖頭戳瞭回去。

明叔慌瞭手腳,打算爬出去逃跑,我趕緊拽住他的腿,把他按倒在地。外邊那雪彌勒是什麼東西,除瞭初一聽說過一點之外,誰都不瞭解,好在這帳篷還能暫時攔住它,冒冒失失地跑出去,那不是往刀尖上撞嗎?

胖子學著我剛才的樣子,抄起一根在冰川上定位用的豎旗,對著那張臉捅瞭兩下,見沒什麼作用,便隨手抓起一把雷明頓,也顧不上打爛帳篷,抵在那張臉上,近距離發射瞭一槍,帳外那東西被散彈擊中,勢頭稍減。

帳頂的帆佈被剛剛這一槍射成瞭篩子,從中露出很多白色的東西,與外邊的積雪差不多,好像在帳外的那傢夥,是個巨大的雪人。

胖子不斷地射擊,彼得黃和初一等人,也各自掏槍射擊,但起不到任何效果。忽然,帳篷的支撐桿斷裂,整個帳篷立刻倒瞭下來,七個人全被蒙在瞭底下。

我心想這回完瞭,這帳篷散瞭架,裡面的人胳膊壓大腿,別說想跑出去瞭,就是想掙紮著站起來都十分困難,心裡雖然這麼想,但身體沒停,竭盡全力推開壓在我身上的一個人,迅速從帳篷底下鉆瞭出去。

還沒站起身,我就已經把M1911拔出,但外邊冷風呼嘯,雪片亂舞,什麼東西也沒有。這時初一、Shirley楊和胖子等人,也先後從帳篷底下爬瞭出來,舉槍四顧,卻不見敵蹤。

還是向導初一熟悉這雪原冰川的環境,對準瞭一個方向,開槍射擊,我們也都順著他的槍口瞄準。夜晚已經過去瞭,龍頂冰川上已不再是漆黑一片,天上濃墨般的烏雲,以及四周大雪峰的輪廓變得依稀可見,隻見一個巨大的白色人影,頂風冒雪向白茫茫的遠處奔跑。

那就是剛才襲擊帳篷的雪彌勒,要不是初一眼毒,在這雪茫之中,很難發現它的蹤影。我和胖子、初一三個人,一邊開槍,一邊踏雪從後追瞭上去,急得Shirley楊在後邊連喊:“別追瞭,小心雪下的冰裂縫……”但她的聲音,很快就被刮向身後的風雪淹沒瞭。

冰川上的積雪已經沒瞭小腿肚子,跑出不到十幾米,隻見那個巨大的白色身影忽然向下一沉,在雪原上消失瞭。我們隨後追至,發現這裡也有個很深的冰窟,似乎與先前的冰淵相連,也通向冰坡下的九層妖樓。

雪彌勒一旦藏到這裡面去,我們就拿它沒辦法瞭,隻好在冰窟邊上罵瞭幾句,悻悻而回。我和胖子問初一,怎麼那雪彌勒剛占瞭上風,反倒先逃跑瞭,它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怎麼不到幾個小時的時間,竟把一個女人的屍體變成瞭那副樣子?

初一說現在沒時間講這些事瞭,咱們這些漢子還好說,但隊伍裡還有兩個姑娘和一位老同志,這回帳篷也沒瞭,不能讓他們就這麼頂著風雪站在冰川上,先找個避風安全的地方安定下來,再說那雪彌勒的事不遲。盡管放心,天一亮它就不會出來瞭。最要命的是等到今天晚上雪還不停,那狼群也就不會退走,給咱們來個兩面夾擊,可也夠我們受的。

我們回到帳篷倒掉的地方,天已經大亮瞭,但大雪兀自下個不停,往遠處走是很危險的,附近隻有幾座起伏不平的雪丘,根本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容身。

Shirley楊說現在隻有一個去處,直接挖開九層妖塔,至少先挖開最上邊的一層,咱們都到那裡去避過這場風雪。在那裡點起火堆,這樣氣流會向上升,把入口處的雪擋開,足可以避免在雪停之前,入口被雪蓋住,而且狼群怕火,也不敢輕易來犯。

我們連稱此計甚好,這冰天雪地在外邊凍得難熬,都想盡快挖開九層妖樓,管它裡面有什麼鬼鳥,哪怕隻是到裡面睡上一會兒解解乏也好,等養足瞭精力,一口氣挖出冰川水晶屍,然後趁著寒潮封凍冰川,便可以收隊撤退瞭。

眾人說做就做,把裝備物資都轉移到瞭雪坡背風的一側,挖開一大塊積雪,露出下面的暗藍色的冰層,依舊把生薑汁刷到冰面上,等候滲透瞭開挖。

初一趁空講瞭一件兩年前聽說的事情,雖然同樣發生在昆侖山的深山裡,隻是離喀拉米爾很遠。

藏民中流傳著一個古老的恐怖傳說,在雪山上,每當黑夜時分,便會有種生存在冰下的妖怪,聚集在一起掠取剛死不久的屍體。它們鉆進屍體的衣服,屍體就會變成白色,如果繼續撲咬活的人畜會越漲越大,隨後會因消耗而萎縮,如果兩三天內吃不到活人,就會散開,鉆進冰川下藏匿起來,直到再找到新的死人。這種東西喜歡鉆雪溝和冰坑,隻在深夜出沒,七百多年前,曾一度釀成大災,死人畜無數。在寺廟的經卷中有一套《至尊宗喀巴大師傳》,對此事有很詳細的記載。

我問初一道:“原來雪彌勒不是一個東西,而是一群?很多聚集在一起?”

初一點頭道,沒錯,最多時一個屍體上會附著十幾個,它們吸收瞭屍體內的血肉,變得肥胖起來,像是整團整團的肥肉,遠遠看上去像是個胖乎乎的雪人,當地人才管它叫做“雪彌勒”。雪彌勒成災是年頭很久的事瞭,人們都逐漸遺忘瞭。

但兩年前有件事鬧得很兇,死瞭不少人。當時一支地勘隊進瞭昆侖山,結果從雪裡挖出幾個白花花胖乎乎的大雪人,還沒等地質隊的人搞清楚狀況,就被那些白色的人形撲進瞭雪窩子,全隊十個人,隻活著逃回瞭兩個。

地質隊員們遇害的那片區域,不久前剛發生過雪崩,有一支多國登山隊在那裡與外界失去瞭聯絡。寺裡年長的僧人說,地質隊遇到的那些胖雪人,可能就是被雪彌勒纏上的登山隊員的屍體。剛好上面要發動人去找那支失蹤的登山隊和地質隊員的屍體,於是附近的牧民和喇嘛,加上軍隊,總共去瞭百十號人,在雪山裡找瞭整整五天,無功而返。

雪彌勒唯一的弱點就是隻能在夜裡出來,白天即使有雨雪也不敢現身,除此之外,《至尊宗喀巴大師傳》中提到過,這種東西還特別怕大鹽。

初一對我們說:“可現在咱們沒有大鹽,鹽巴也很少,雪彌勒晚上一定會再來。狼群肯定也藏在附近某條冰溝中避風雪,等著機會偷襲,看來今晚這冰川上會有場好戲。”

胖子握著運動步槍說:“可惜就是傢夥不太趁手,而且這一帶環境對咱們十分不利,否則胖爺一個人就敢跟它單練,什麼雪彌勒,到我這就給它捏成瘦子。”

眼下似乎隻有先挖開這冰層下的妖塔,看看裡面的環境如何,也許可以作為依托工事。

不消片刻,生薑汁已經滲進瞭冰面,眾人當下一齊出力,把冰層挖開。五六米之下,就挖出瞭大塊類似於祁連圓柏一類的木頭,是方木、圓木、夯土組合結構。在這裡動手,土木作業反倒比挖掘堅冰還要麻煩,但好在人多手快,工具齊全,不到半個小時,就挖開瞭妖塔的第一層。

為瞭防備這冰層下也有無量業火和達普鬼蟲,我們做瞭充分的準備,但出人意料,第一層妖塔什麼也沒有,進到裡面一看,就像是個土木構建的低矮房間,以黑色的木料、灰白的夯土為主。在這一層中,隻有一塊巨大的冰盤擺在地上,冰盤薄而透明,表面刻著一個神像,看來要再往下挖,就得把這塊冰盤打碎才行。

Shirley楊看瞭看那神像,是個人身狼首、身披戰甲的武將形象。狼首是白色的,鎧甲是銀色的,這個形象似乎在哪裡見過,正思量間,明叔等人也都陸續下到塔中。

為瞭早些找到合適的地方休息,初一和胖子已經用冰鑿開始敲打那塊冰盤,但一聽聲音卻不像冰,再摘下手套用手一摸——是一大塊圓形水晶。

明叔也在旁邊看著胖子等人幹活,這時戰術射燈都聚在瞭盤面上,明叔一見人身狼首的形象,臉上忽然變色,急急忙忙地取出輪回宗那本經書,指著這水晶盤上的狼首魔神說,這塊冰山水晶石不能破壞,這裡面有魔國白狼妖奴的詛咒,一打碎瞭,詛咒就出來瞭。

我搖頭不信,《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中有講解九層妖塔的佈局,我在火山裡也見到過,這一層不可能有什麼機關。這水晶的圓盤,應該是一種叫做“靈蓋”的塔葬裝飾,每一層連接的地方都有。

不過我還吃不太準“詛咒”和“機關”之間有什麼區別,這種時候就算相信明叔的話也晚瞭,刻著狼首妖奴的水晶盤,已經被剛剛那幾下子鑿得裂開瞭,隻需再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隻一愣神的工夫,水晶靈盤的裂紋已經擴大到瞭極限,哪怕輕輕走動一下,都會使它破碎。比起歹毒的機關,無形的詛咒更讓人吃不瞭兜著走。

Shirley楊走到近前,輕輕將靈蓋水晶盤敲成無數碎片,我知道她一貫慎重,這麼做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於是便放下心來。

圓盤形的冰山水晶石碎裂之後,果然什麼也沒有發生。胖子不斷抱怨明叔大驚小怪,這麼一驚一乍的,容易把人嚇成心肌梗塞,這可比詛咒和機關的殺傷力還要大。

Shirley楊對我們說道:“明叔講的沒錯,不過頂層這個水晶盤是假的,真正有詛咒的水晶盤在最深處。這座供奉邪神水晶屍的妖塔,在制敵寶珠大王的說唱長詩中也提到過。銀色的妖奴白狼王,名為水晶自在山,它侍奉在塔底邪神的身邊,一旦有人接近,妖狼的大軍就會從天而降,將入侵者吞沒。”

狼神“水晶自在山”是魔國的妖奴,西藏最早的神話體系中也有相關傳說。水晶自在山生前也是一頭白色的巨狼,是昆侖山所有惡狼的祖先,但它這個稱號是死後才得到的。傳說其被蓮花生大師所殺後,屍體化為瞭一塊巨大的冰山水晶石,所以才被稱做“水晶自在山”。

這塊由白狼妖奴屍體所化的水晶自在山之中,埋藏著妖奴亡魂惡毒的詛咒,任何妄圖接近的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魔國是崇拜深淵與洞穴的民族,作為邪神象征的冰川水晶屍,肯定在九層妖塔的最底層。Shirley楊提醒我們,挖到最深處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不要損壞瞭水晶自在山惹火燒身。

這片龍頂冰川以前曾是個巨大的湖泊,而妖塔的位置,可能正好是位於湖中的湖心島上。妖塔周圍是凍土或者巖石,再外層就是深厚的冰川,其底層甚至可能與雪彌勒藏身的冰淵相連,越往下挖就越是危險。

我們部署妥當,按部就班地又挖開兩層。這裡沒有陪葬的死者,隻有一些堆成瑪尼堆的牛頭,都隻有花白的頭骨與牛角,這應該是對牛的崇拜,因為犛牛在高原全身都是寶,在古藏地,不論哪個部族,唯有在這一點上比較統一。

與先前冰鬥中輪回宗教主陪葬靈塔奢華蓋世、富可敵國相比,九層妖塔裡卻什麼都沒有,不免讓我們有些失望。這時大傢疲憊之極,於是返回妖樓的頂層,生瞭火取暖吃飯,然後抓緊時間鉆進睡袋裡睡覺。

下午兩點,我就把他們都叫瞭起來,要趕在天黑前挖到最深處,如果速度夠快的話,咱們可以趕在寒潮來臨之前撤出龍頂冰川。

眾人各自裝備工具武器,明叔從包裡取出他祖傳的十三須花瓷貓,仔細數瞭數那瓷貓的十三根胡須,並不曾少得半根,然後擺在地上,帶著阿香一起拜瞭兩拜。

我和胖子好奇地在旁邊看熱鬧,我問明叔:“瓷貓的胡須沒斷,是不是說明咱們能馬到成功,全身而退?”

明叔說:“那是當然瞭,這個東西很靈驗的,一定是馬到成功,全身而退,所以祖宗們才有全須全影一說。”

明叔說完就把十三須花瓷貓交給阿香,讓阿香好好收起來,他自己去背包裡找那面刻著“天官賜福,百無禁忌”的天官銅印,準備在挖到冰川水晶屍的時候使用。

我看見這枚印才想起來,這印是假的,蛋用都不管。好在Shirley楊在從北京出發前,托人從美國送回來一套三十六根的“星官釘屍針”,是唐代摸金校尉使用的古物,後來流落到海外,有這套東西,應該也湊合著能應付瞭。

我走神之際,眾人都已經準備完畢,我和胖子、彼得黃、初一等四個人分做兩組,一組挖一層,輪流交替,估計三個小時之內,就會挖到第九層瞭。

第三層中掛滿瞭星紋圖案的無字鬼幡,星紋分成五種顏色:紅、藍、白、綠、黑,又以黑色鬼幡最多,藍色的最少。按後世輪回宗對魔國的記述,這些顏色分別有不同的象征意義,紅色代表鮮血,藍色是天,白色是山脈,綠色是水源,黑色則代表深淵。從這些鬼幡顏色的差別中,也可以看出魔國信仰與其他宗教的不同,在他們的世界觀、宇宙觀中,黑色越多,洞穴越深,力量也就越強大。

我讓胖子把這些看得人眼花繚亂的鬼幡全部扯掉,留著燒火,然後當先下到第四層。這層妖塔堆著無數刻有不同符號的卵石,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經石,對考古的人來講可能有價值,在我們眼中就是成堆的爛石頭。看瞭一層又一層,似乎除瞭那作為靈蓋的冰山水晶石之外,再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本以為會有些關於魔國那個眼球神殿之類的線索,但設身處地地一看,不由得產生瞭一些失望的情緒。

就這麼一層一層地挖開,直到第八層的時候,才發現這層與上邊諸層迥然有異。這層也有個水晶靈蓋,剛揭開靈蓋的時候,沒發現什麼,一下去就覺得不對,四周有很多人影,趕緊舉起狼眼手電筒查看,另一隻手也抽出瞭M1911。

隻見十九具高大的男性古屍,都保持著坐姿,環繞一圈坐在周圍。由於這妖塔始終被古冰川封凍,這些屍體都與活人無異,隻是臉部黑得不同常人,裝束更是奇特,與獻王墓天宮裡所擺設的銅人像十分接近。

Shirley楊跟在我後邊下來,看到這些打坐的古屍,對我說:“可能是冰川水晶屍入葬後,自願殉亡的祭司護法之類的人。小心這層有埋伏!”

我打個手勢,讓正要下來的胖子等人停住,請阿香用她那雙“本能的眼睛”來看一看,這層有沒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阿香都快嚇哭瞭,極不情願地看瞭看那十九具古屍,搖頭表示什麼也沒有。

我仍然不敢大意,說不定這些死在妖塔的護法屍體中,都藏著那種能把靈魂都燒成灰的蟲子,那才是真正的無量業火,身體碰上一點,就絕對無法撲滅。

這座最重要的九層妖樓,挖起來實在過於順利,越是這樣,越是讓人覺得禍機暗藏。反正這也是第八層瞭,準備的生薑汁還有很多,於是讓胖子留下一些備用的,其餘的全噴到那些古屍身上,又把水壺裡的水都集中起來,將整個第八層都灑遍瞭,到處都是濕淋淋的,這才覺得可以放心挖最深層的邪神屍體瞭。

黑折子、撬棍、冰釬齊上,把漆黑的大木板啟開,下面顯露出一個方形的空間,也都是用木、土、石所構築的。往下邊接連扔瞭七八個熒光管,這塊空間才稍微亮瞭起來。

我們誰也沒敢貿然下去,就在開出的洞口邊觀望,明叔急於想看他日思夜想的冰川水晶屍是什麼樣子,所以他擠在瞭最前邊,看瞭許久,越看心裡越涼,這下面哪裡有什麼邪神的屍體?

最底層隻有兩個大小相同的圓形水晶,一個是白色,一個是藍色,擺在石臺上面,被熒光管一照,流光溢彩,可以看到上面有天然形成的星圖,除此之外就沒別的東西瞭。這兩塊天然晶體,顯然不可能是冰川水晶屍,也不會是藏有詛咒的水晶自在山,因為它們隻有拳頭大小。

胖子趕緊著安慰明叔,雖然沒找到正主,但這兩件行貨看上去也值不少銀子,不算空手而回。

我對明叔說下邊這層空間太暗瞭,咱們在這裡看,難免有所疏漏,還是下去看看才能確定,也許就藏在什麼地方。既來之,則安之,不翻個底朝天不算完。

於是眾人陸續下到妖塔的最深層,再下面就是塔基瞭。這種墓塔不像是寺廟裡的佛塔或地宮,此處應該已經是最後的空間瞭。

把那藍白兩色的水晶搬開,發現這石臺是活動的。

胖子一個人就把石臺推在一旁,下邊有個很淺的凍土坑,裡面有一大塊很薄的水晶石。水晶上面有一層層水紋般的密集天然紋理,刻著一個狼首人身的神將,面目兇惡猙獰,頭戴白盔,身穿銀甲白袍,手持銀纓長矛,做出一個凌空躍下的姿勢,凜然生風。

Shirley楊一看趕緊告訴大夥誰也別亂動,這就是藏有妖奴詛咒的水晶自在山,雖然不知那傳說中的詛咒到底是什麼,但是水晶石中的波紋非常奇特,似乎是被鎖在其中。這塊水晶一裂開,整個龍頂的雪山和冰川,都有崩塌的危險……

《鬼吹燈:昆侖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