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百變星君

太歲一怔,一臉怒色的看向老嫗:“你是誰?憑什麼敢這麼說?”

老嫗不答,反而笑瞇瞇的打量太歲幾眼,問道:“你說有獨輪車突然化形成人,保護德妙的事情,是真是假?”

太歲沒多想她是怎麼知道這回事兒的,見有人質疑,馬上大聲道:“當然是真的,我要撒謊,也不會編出如此離奇的理由。”

見老嫗過來,瑤光也松開瞭太歲,太歲揉著手腕狠狠的瞪瞭她一眼,瑤光自然不慣他毛病,同樣瞪回去。

一旁老嫗沉思片刻,慢吞吞的問道:“那麼,能化形為人的獨輪車,是何人所造,他又為什麼要保護德妙呢?這個人一定不同凡響,如果他單純地想保護德妙,那麼早就可以下手,更該把人救走,救其命而不救其人,這背後又有什麼樣的打算呢?”

太歲呆住:“這個”

老嫗看著他,搖頭笑道:“年輕人,如果把德妙看得太緊,或者現在就殺瞭她,那麼這一切豈非就都沒機會瞭解清楚瞭?再者說,既然那人能保護德妙一次,自然就會有第二次。憑你武功,連對付一個獨輪車都很棘手,若對方派出更強大的機關人,你有把握對付?”

太歲聽對方說起自己武功不濟,一時有些尷尬,不過除此以外,他又覺得老嫗說得也不錯。

沉吟片刻後,他緩緩點頭:“嗯貌似有些道理。”

老嫗一笑,看著太歲語重心長道:“想要順藤摸瓜,就必須放虎歸山。隻有虎入山林,我們才能看到隱藏在山林深處的那個為虎作倀之人。”

太歲其實已經被說服瞭,但若馬上服氣,又覺得面子上過不去,遲疑地看著老嫗,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瞭解這麼多?”

說到這兒,他朝柳隨風和瑤光看瞭一眼,朝老嫗問道:“他們他們怎麼會聽你的話?”

“想知道?想知道就跟我來吧”老嫗呵呵一笑,轉身就走,仿佛縮地成寸,身形閃瞭幾閃,已經到瞭路口。

“你不要走!”太歲一驚,來不及多想,邁步就追瞭上去。

柳隨風和瑤光相視一笑,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太歲一路緊追,可這裡畢竟是京城,路上行人實在太多,有做小買賣的攤販,有行色匆匆的仆役小廝,有羽綸冠巾談笑風聲的文人士子,還有些剛從青樓楚館裡走出,打著哈欠滿臉疲憊的尋歡客

幾乎是轉眼間,那老嫗就已經隱入人群不見,太歲站在路口,左顧右盼,一時無措。

就在他準備先回去找柳隨風時,一轉頭,見路邊一個身著綢緞,手中搖著折扇的富傢公子正滿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太歲心裡一動,上前拱手:“這位公子,你剛剛可曾看到一個老婆婆從這裡走過去?”

富傢公子劍眉英目,一臉英氣,可說起話來卻很溫和,看著太歲微微一笑,可發出的聲音卻是老嫗的聲音:“呵呵,老婆婆?不曾看到啊!”

太歲一驚,倒退瞭兩步,指著他不敢置信地道:“你你的聲音”

公子輕輕搖扇,儒雅一笑,問道:“我的聲音怎麼樣?”

“就是你!”說罷,太歲伸手就要上前去抓,可富傢公子看著文弱,好似不會武功一樣,可他一動起來卻滑溜得好似泥鰍,隻在三尺方寸前來回踱步,任太歲如何努力,卻總是差之毫厘也抓不住他一縷衣襟。

一邊躲避太歲,那富公子一邊漫聲吟道:“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走也”

一句話扔下,富傢公子一閃身隱入人群,太歲大急,轉頭看去,哪還有一絲身影?

這時柳隨風和瑤光晃悠悠的從後面走過來,看著太歲微笑不語。

“我剛才難道是在幻境中?”太歲愣瞭愣,指著自己,愕然看著二人。

“你覺得呢?”瑤光幸災樂禍的看著他。

“不可能!”太歲低頭想瞭想,搖頭肯定道。

他定瞭定神,瞇著眼睛觀察左右,又看向柳隨風和瑤光,一臉肯定:“你是真的,他也是真的,這周圍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人能影響我隻對他一人產生幻覺?世上沒有這麼高明的幻術。”

看著太歲皺眉不解的模樣,柳隨風不再逗他,微笑道:“這位前輩呢,是我北鬥司一位高人。你想知道他本領究竟如何,不妨隨我到北鬥司走走。”

太歲一臉不甘心,不服氣的說道:“不管他用什麼手段,我就不信,逃得過我的火眼金睛!”

說罷,他一把推開柳隨風,繼續朝前追去。

柳隨風和瑤光相視一笑,也不著急,跟著他身後追去。

太歲追到瞭一條街上,發現街面上熙熙攘攘,人群往來如梭,但剛才的富傢公子已經消失不見。

他不甘心的四處尋找,一抬頭,見不遠處有傢酒館,門口坐著一個打瞌睡的胖掌櫃,手裡拿著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身邊擺著一個小桌,桌上放著一壺酒。

太歲想瞭想,走上去詢問道:“掌櫃的,跟你打聽個人,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男人從這裡走過。”

掌櫃打著哈欠,揉瞭揉眼睛,漫不經心的看瞭太歲一眼,但聲音卻是之前老嫗的樣子:“老夫喝瞭二兩老酒,正犯困呢,哪兒見過人吶?你這年輕人,實在莽撞,問人也找不到人吶,哈哈”

太歲瞪大瞭眼睛,驚訝地看著掌櫃:“又是你?”

說著他就要上前動手,這時柳隨風趕過來,抬手攔住瞭太歲。

柳隨風向那個人行禮,笑道:“隱光前輩,這個人是太歲,我的朋友。太歲,這就是我們北鬥司副防禦使隱光星君。”

太歲打量著胖掌櫃,見對方一臉懶洋洋的模樣,渾身上下透著酒氣,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的?你用的不是幻術!”

酒館掌櫃籠著手,打著哈欠,懶洋洋地道:“當然不是幻術,幻術可以影響一個人,也能影響一群人,但是無法影響所有看到你的人,但我可以”

說著,他慢慢坐正身子,眼睛睜開,淡淡一笑:“因為,我這是易容術!足以以假亂真的易容術!”

《大宋北鬥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