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第279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深夜滾滾而來,今日的皇宮也被烏雲蓋頂的壓瞭下來,讓人透不過氣來。

伴隨著雷聲和毛毛細雨,詭異極瞭。

此時的大內監牢!

景容被關押在最裡面的監牢中,周圍散發著一陣陣的惡臭味,進鼻而刺。

這是繼當年的朝侯爺之後,又一位入獄的皇子!

好在,手腳上沒有被銬上鐵鏈。

算是給瞭他這個王爺面子瞭。

他依靠在冰涼的石板上,隻手搭在膝蓋上,面容上冷靜而平淡,壓根就沒有半點恐懼感,一雙如炬的目光,一直盯著牢房外,似乎在等什麼人。

沒一會,兩個侍衛急忙前來,打開牢房進來。

“容王,亦王要見你,走一趟吧!”

景容勾唇一笑,十分配合的起瞭身,出瞭牢房。

那挺拔倨傲的身子,哪裡像是來蹲監牢的?分明像是來巡查的。

兩個侍衛還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後!

到瞭暗房,景亦就正正的坐在裡面等他,竟然還泡瞭一壺好茶,茶香四溢,彌漫在惡臭的暗房裡,倒頗有幾分“味道”!

這愛好,大概也隻有景亦最喜歡瞭。

他一邊斟茶,一邊抬眼看向景容,嘴角揚著一個弧度,陰險極瞭,突出一聲:“疑犯景容,惡意謀害皇上,罪犯滔天,綁起來,好好拷問。”

話說完,侍衛就辦事瞭,將景容押到瞭暗房的木樁上,用鐵鏈將他鎖瞭起來。

動作倒是幹凈利落,景容也沒有掙紮,依舊乖乖配合!

冰冷倔強的眸,則一直盯著景亦。

過瞭小一會,景亦扇瞭扇杯中的熱茶,起身端到瞭景容面前,將茶杯放到景容的鼻尖上轉瞭轉,問瞭一句:“香嗎?”

臭!

跟你一樣臭!

“你到底想做什麼?”景容問。

“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為何要謀害父皇?”直入主題。

“不是我做的。”

“可你的確去過侍司部,換走瞭那批燈籠,無緣無故,為何要換?”

“我若說瞭,你能信?”景容冷笑一聲。

景亦沒在他的眼中看到恐懼感,心中十分不爽,捏著茶杯的手指用力起來,狠狠一擲,茶杯落地。

砰——

碎瞭一地。

茶香撲鼻,倒是將那股惡臭味掩蓋瞭一絲、

暗房內的侍衛隻敢看,不敢出聲。

也就在茶杯落地的同時,景亦一把揪住景容胸前的衣裳,露出瞭兇狠的模樣來,說:“景容,你比我更清楚此事的嚴重性,父皇已經醒瞭,命我徹查此事,你既然做瞭,何故不承認?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竄著威脅的口吻,帶著嗜血的味道。

想必,景亦等這一天已經等瞭很久吧。

若是換做別人說不定還會苦苦求饒幾聲,偏偏景容不吃這招,抬著下頜,迎上景亦的目光。

淡道:“你是想嚴刑拷打?還是讓我畏罪自殺?”

“你……”

“景亦,從我離京當天起,你就暗中派人跟著我,殺瞭我派回京的五個侍衛,又屢次聯合嚴維夷來暗殺我,可最後,我還是安全回京瞭,你想知道為什麼嗎?”景容說。

那般聽似清淡的語氣,帶著如同利劍般的鋒銳之氣。

景亦眼紅面怒,緊緊咬著牙貝,松開瞭他,說:“好,你說,我也想聽聽,到底為什麼?”

答案並沒有立刻給他,兩人的目光對視瞭很久……

景容才道:“因為你聰明反被聰明誤|”

呃!

景亦嗔聲,眼神暗淡下來,緩緩往後退瞭一步。

景容則繼續說:“你一直以為除掉我,就是除掉瞭你最大的威脅,你將我視為和你爭奪太子之位的最大敵人,但我多次告訴過你,我從來不想爭,多年來,也一隻避開鋒芒,在父皇眼中,隻要景華被廢,唯一能坐上太子之位的人,隻有你,我本隻想查《臨京案》,但卻因為你在各中阻撓,這才讓我在父皇面前多瞭展露的機會,也成就瞭我身邊的那位紀先生,難道此舉,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嗎?”

是!

的確如此!

當初正是因為景亦和蕭妃讓紀雲舒查失蹤案,才換來紀雲舒和皇帝做交易,開瞭臨山的墓,名聲大作。

又因為景亦領先一步截瞭甘躊良,景容也不會在皇上面前展露鋒芒!

樁樁件件,都是景亦自己作的!

在消化完景容的話之後,景亦眼神中嗜血的深意越來越濃。

“景容,我沒時間跟你磨別的,你說的這些,我就當聽一聽。”說完,厲道一聲:“拿來!”

旁邊的侍衛拿來一張寫滿黑字的紙遞給他。

景亦拿在手中,放到景容面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盡快承認這次事件是你謀劃的,就不用受皮肉之苦瞭,我也好跟父皇交差,畢竟你是王爺,父皇不會要瞭你的命,你不是想做個逍遙王嗎?正好,你畫瞭押,父皇貶你為庶民亦或是離京,這輩子,你就真的能逍遙自在瞭。”

我感謝你全傢!

顯然,景容是不可能畫押的,至少慶幸自己不是高秉澤,不然,景亦哪裡還會跟自己說這麼多,估計自己這會已經橫死在暗房裡瞭。

他說:“我是不會畫押的,除非你殺瞭我。”

景亦早就知道他會這樣說,不緊不慢將這張紙收進自己的衣袖中,走到一旁放刑器的架子前,挑瞭一根鞭子,放在手掌上掂量瞭一下,走到景容面前。

“好,既然你不肯承認,就不要怪我無情瞭,畢竟是父皇的旨意,我隻能遵命。”

說完,手中的鞭子便狠命的往地上揮去。

啪——

那刺耳的聲音回蕩在暗房內,震耳欲聾!

景容始終一副冷淡的樣子,絲毫不懼怕。

因此更加刺激到瞭景亦,他捏著鞭子,用力一揮,便打在瞭景容的身上。

當即,衣服裂開,抽出瞭一條血痕。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此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景亦怒吼著。

景容劍眉如風,微微蹙著,胸前傳來火辣辣的疼,哼聲一笑,滿不在乎。

抬著眸,看著景亦,說:“如果我是你,就不會讓自己一錯再錯。”

“你最好撐不住向我求饒,或者……死瞭。”

說完,又是一鞭子抽瞭過去。

啪——

暗房內,那鞭打聲像是死神的奪命鎖一樣,滲在人心上,冷冷的。

《畫骨女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