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節

我說要不然咱們再去找鄭勇?
馬一岙搖頭,說別,鄭勇那傢伙既然敢壓制住發財張等一行人,那麼肯定是拉了外援的,說不定早就結網以待,等著我們呢,現在風聲太緊,咱們還是不能硬上,再看看。
我說等什麼?
馬一岙說老歪那麼多的兄弟,不可能都被鄭勇給處理的,回頭我們去找一找,先明白一下狀況。
打過電話,兩人回到招待所,因為心情不太好,所以早早地就睡了去。
我躺在床上,心裡想著事情,怎麼也睡不著,眼皮直跳,索性不睡了,盤腿而坐,開始修行,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間,我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一聲轟鳴,緊接著整個建築都抖動起來。
轟……
靠窗的一面牆,在這個時候,居然出現了幾道巨大的裂紋來。
正文 靈明石猴第七十三章 半夜狂奔生死線
我打坐修行的時候,五感處於異常靈敏的狀態,所以當招待所的房子陡然一震的時候,我就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伸手抓住了擱置在床尾的背包,然後往門口退開去。
我這邊剛剛一到走廊上來,就瞧見隔壁馬一岙的房間那兒,連門帶人,直接給撞飛出來。
馬一岙被人拍在了牆上,滑落下來時,一個黑影陡然衝出。
我當時有點兒懵,不過卻出於本能的反應,整個人彈射出去,猛然一腳,朝著那黑影踹了過去。
當時的場面實在混亂,說時遲那時快,我一腳踹中了那人,感覺對方看著與我一般身高,份量卻是十足,我這一覺就好像踹到了澆築水泥的橋墩子上面一樣。
咚!
不過對方還是給我一腳踹飛了幾米外,落下來的時候,我聽到「咚」的一聲,整個樓道的地板都嗡然而響了起來。
那種感覺,就好像煤氣罐子從二樓砸落在地,將爆未爆之時,散發出一種無比危險的氣息。
招待所的走廊燈光,不知道怎麼回事,在這一瞬間也熄滅了去。
黑暗中,兩道幽紅黯淡的光浮現出來。
煤氣罐子。
這是我第六感裡對於那人的危險判斷,又沉又重又危險,而事實上的確如此,當我瞧見了那人紅如鮮血的目光時,對方已經衝到了我的跟前來。
颼!
他伸手猛然一抓,指甲居然離我的眼睛,只有半寸的距離。
而這個時候,我方才感覺得到,這哪裡是人的手,分明是鷹隼的爪子,鋒利如刀一般。
快,好快!
對手的強大讓我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心跳瞬間加速,體溫升高,呼吸也變得急促,心臟、肝、和筋骨的血管擴張和皮膚、粘膜的血管收縮,在一剎那完成。
馬一岙跟我說過,這是腎上腺素在分泌,也是人在應對死亡威脅時最直接的自我保護。
我在那一會兒,整個人都變得異常興奮,妖力從心臟之下的中丹田處狂湧而出——這是一種能量的傾瀉,全身如同過電一般,當下也是往旁邊猛然一讓,緊接著就將手摸向了腰間。
我的褲腰帶。
哦。
錯了。
是軟金索。
從腰間抽出來的軟金索在一瞬間就變得又粗又硬,直接筆直如鐵棒,被我惡狠狠地抽在了對方的爪子上面。
鐺!
雙方交擊,傳來一陣金石撞擊的錚然之聲,緊接著黑暗之中,竟然有火花浮現。
我感覺到巨大的力量從對方的爪子上面傳遞而來,整個人都站立不住,往後疾退了兩三步,而對方也沒有趁勝追擊,感受到了直立軟金索的恐怖硬度之後,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兩人在交手的一瞬間,都心有餘悸,往後退開,而馬一岙也趁著這點時間的緩衝,從地上翻身而起。
他沒有半點兒猶豫,直接又衝進了房間裡去。
因為處於黑暗之中,只能夠憑藉著很遠處的一點兒燈光折射打量對方,我能夠感覺到對方並非人類,而是夜行者。
無論是尖銳的爪子,還是如同鷹隼一樣的頭顱,還有整體的輪廓,都是如此。
我當下也是緊緊握著手中的軟金索長棍,猛然前戳,防止對方如同瘋狗一般的進攻,卻不曾想那傢伙根本不管我,而是將左肩猛然一聳,朝著旁邊的牆壁撞了上去。
轟……
又一聲轟然之響,那傢伙居然直接撞破了牆壁,回到了房間裡。
他顯然是盯住了馬一岙,誓要拿下我這大兄弟。
我心急馬一岙,跟著進了房間,卻瞧見馬一岙將那根鐵尺抓在手中,然後運尺如劍,一瞬間將暗室弄得劍氣縱橫。
他堪堪抵住了這個力量如同出籠猛虎的夜行者,而我沒有半點兒猶豫,長棍一挺,就衝進了裡面去。
因為空間狹小的限制,我的長棍在這房間裡的發揮並不算好——要知道,棍掃一大片,它得掄起來,才是最有感覺的,然而這房間裡卻不行,只能戳,少了許多的威懾力。
而就在這個時候,走廊那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沉穩而矯健,顯然不是招待所的客人,又或者是這兒的工作人員。
而且不止一人。
《夜行者:平妖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