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4、另有淵源

    田劍去開始還以為是我身上的力道把他彈飛出去的。不過,隨即他就意識到不對了。因為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每日登山道只能登臨一人,既然他來了,那你就下去吧。」話音剛落,又是一股子力道傳來。聽到這個聲音,田劍去只來得及叫出了一個師字,身子就朝山下墜落,速度快速無比。

    我這個時候後背上已經一身冷汗。事實上,在田劍去完全靠近的時候,我終於感覺到了。我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來,但是我總覺得他沒什麼好意。所以,在關鍵時刻,我一用力,踏上了最上面一層台階。而就是在這個時候,一股子力道傳了出來,直接就把田劍去打落。

    而我這才鬆了一口氣,我賭對了。

    我站在了台階上方,大口喘息了起來,此刻,我幾乎是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我身子都是在苦苦支撐,我怕我會朝後面倒下去。

    「既然來了,那就進來一坐吧。」這個時候,之前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隨即,一陣清風徐來,簡直就像是春風拂面一般。不知道為何,這春風一過,我感覺自己身上驟然多了幾分氣力。我立刻就朝前面走了過去。面前一個藏書樓,地方不大,很是清靜,環境優雅,造型古樸,有一種特別的味道。

    我慢慢走了過去,推開門,走了進去。隨即,我就看到了一個人坐在那裡。這是一個老頭,青燈古卷,正在讀書。腰間繫了一個葫蘆,似乎是酒,酒香飄了出來,讓這裡多了幾分古怪感覺。

    老頭看到我,一邊繼續看書,一邊開口說道:「你剛才是用了什麼法子上來的?一般上來的人,都是靠著自己身體強悍,再配合一些外物,這才能登頂。我看你似乎都是用著自身的力量,這很不簡單啊。」

    「就是靠運氣而已。」我也是一邊查看起了周圍的環境,這個屋子只有一個書架,我看了一下,書架上只有八本書而已。不對,加上老頭手裡的一本,應該是九本書。我心裡納悶,難道這裡就是藏書樓,那也太離譜了一些啊。而且,之前老頭還說了,登臨每日只能一人,這讓我意識到,恐怕我被人給騙了。真正的藏書樓,絕對不會是如此模樣的。

    我又想起了之前那個胖子的名字,好像叫什麼竇泥丸。等等……竇泥丸,豈不就是逗你玩了?我勒個去,我真的被人騙了。一想到我被人給騙了,我頓時滿肚子的火氣,這個事情,讓我真的是有些憋屈。

    老頭一直在看著我,他隨即微微一笑,說道:「你在想什麼?我看你臉色陰晴不定,是不是覺得自己最大的秘密被洩露出來,所以才會有些不安?」

    秘密你個頭啊,我是被人騙了,心裡悲憤好不好啊!我無語了。

    見我不說話,老頭又笑瞇瞇說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恐怕剛才你使用的功法跟明王咒有些關聯吧。嗯,把自己設想成為大山,融入到了大山的境界,借此來躲避那種力量,真是奇思妙想。不過,這個想法也有人想到過,但是他們卻是沒有你這麼好的能力,可以變成現實。不得不說,你是我看過的很有天分的人,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了。」

    在他說起明王咒三個字的時候,我就是有些莫名驚慌了。又等他說起故人二字,我更是整個人完全的慌亂起來。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那一刻,我只有一個念頭,我就是想逃,逃得越遠越好。

    不過,我跑得掉麼?一想到之前他用出了一股子力道直接就把田劍去給打得飛出去,我就知道,這廝的實力,已經超凡脫俗。如果說面對著田劍去,我還有幾分不信服,還想著可以死裡逃生的話。那麼,在此人的面前,我真的是一點想法也沒有了。

    老頭戲謔的看著我:「你怎麼不跑?你心裡最大的隱秘被人給揭開了,你應該跑了才是啊。」

    我黑著一張臉說道:「既然落在你的手裡,要打要殺,隨便你了。」

    「哦,為什麼我要打你殺你呢。」老頭依然是平靜的樣子,就這樣看著我。

    「之前有使用明王咒的人殺入你們崑崙劍派,最終留下了幾具屍體之後就翩然離開,這件事情,我也是聽說過的。所以你們覺得會明王咒的人都是你們的敵人。我不說你們這個想法是不是偏激,反正……你想怎樣就怎樣了。」我很是洩氣的說道。

    「還有這樣的說法。」老頭微微一笑,隨即站起身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是有太多以訛傳訛之人了。殺入崑崙劍派?怎麼不說是過來討教呢。至於殺人離開,也有可能是幫了我們崑崙劍派的大忙啊。」

    隨即,老頭看了我一眼:「你承認不承認自己就是我所說的那人?」

    我愣住了,這一刻,我心裡真的是非常震驚。老頭說出的話,對於我來說,完全是一種顛覆。之前我一直都以為會明王咒的人是崑崙劍派的敵人,所以我對此諱莫如深,不想多說。可是,老頭此刻卻是又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是他故意誆騙我,還是怎樣?一時間,我心思複雜,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許久,我才謹慎的說道:「也許是,也許不是。你說我是,我就是,你說我不是,我就不是。」

    聽到我的話,老頭頓時哈哈笑了起來:「沒想到你轉世之後,居然是這樣的滑頭。挑燈道人,我等你很久了,你終於來了!」

    聽到這話,我頓時一愣,隨即,苦笑起來。鬧來鬧去,原來我一切都在別人算計之中了。可笑我還當別人不知道,真是……唉,我歎了一口氣,沉默著坐了下去,隨即看著老頭:「沒錯,我就是挑燈道人。」

    老頭看了我一眼,淡淡說道:「你承認就好。如果你還不想承認,我真的不想跟你多說下去。沒想到我們會在這個情況下見面。你跟我是平輩論交的,你又稱為了我徒弟的徒弟,那就是我的徒孫了,真是有趣。」

    徒弟的徒弟?那田劍去豈不是這個老頭的徒弟了?那他就是藏劍老人了。嗯,似乎有些熟悉的樣子。

    藏劍老人微笑著說道:「當年的事情你真的記不太清了麼?我還以為你找回了全部記憶了呢。」

    「記憶差不多找回來了,不過,我懶得去吸收。」我皺起眉頭,有些苦惱的說道,「我害怕挑燈道人的記憶,跟我的記憶混合到了一起,那就麻煩了。」

    藏劍老人表情錯愕:「原來你是有這樣的心思。這一點倒是說得對了,挑燈道人歷經情劫,跟很多女人都有糾纏,你要是真的融合了他的記憶,倒是有得你好受的。不過,我建議你還是把關於我們的這段記憶好好的讀取一下,不然的話,有些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我嗯了一聲,立刻就查找了起來。我現在有挑燈道人完整的記憶,當我開始搜查起藏劍老人的時候,很快,一些片段就潮水一般的襲來,直接就灌注到了我的心頭。我神色錯愕,愣在了那裡,一時間,整個人都有些愣住了。

    藏劍老人只是微笑著看著我,一副你懂得的樣子。他悠然說道:「外面傳揚的未必是真的,所有人都說是真的,也未必是真的。只有自己經歷過的,才是真啊!」這句話大有禪機,聽到了之後,我也是微笑了起來:「這話說得很對,沒想到我們之間居然還有這樣一段淵源,這下子我總算是放心了。」
《有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