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5、頓悟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總歸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當年挑燈道人其實也是出身於方外之地,他是方外之人。更為準確的是,他是崑崙山的人。不過因為種種原因,他沒有進入崑崙劍派,也沒有進入崑崙其他的門派,而是走出了另外一個道路。而他後來,更多的是在世俗之中活動。

    而藏劍老人,卻是跟挑燈道人一起的,雖然他長挑燈道人很多年歲,但是兩個人之間很有默契,相得益彰。兩個人的關係,卻是沒有多少人知道。不過,當藏劍老人需要挑燈道人的時候,挑燈道人卻是毅然前往了。

    為了不引人注目,挑燈道人是一人入了崑崙劍派,當時跟崑崙劍派的人產生了很大的齷齪。他的明王咒可謂是大放異彩,所以,這也是很多人知道明王咒擁有者與崑崙劍派有仇的緣故。

    當然了,更主要的因為接下來的事情。挑燈道人可是不僅僅跟崑崙劍派的人有了齷齪,他還殺了好幾個人,而且,還翩然離開了!這就是外面傳聞的事情了,這個事情在崑崙劍派之中卻是保守得很嚴密,這也是為什麼田欣不知道的緣故。不過在外面的很多人,卻是傳的很多。畢竟對他們而言,這是崑崙劍派的一樁糗事,自然是要大說特說的了。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表象而已。事實上,當年挑燈道人入崑崙劍派,是因為藏劍老人的邀請而來。當年藏劍老人年歲也不大,不過,他卻是跟自己的師父發現了一個詭異的事情,這個詭異事情是自己的師門被人滲透了。有幾個人佔據了高層位置,而這幾個人,要把崑崙劍派帶到不可預知的境地。

    藏劍老人的師父被人發現,被殺死了。藏劍老人臥薪藏膽,等待時機。終於,他等到了挑燈道人,兩個人合謀,聯起手來,最終還是做出了這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情。這也就是當年事情的真相。

    我瞭解到了這一件事情,也是心頭巨震,我想著挑燈道人當年的事情,一時間有些心潮澎湃,什麼時候,我也能如此犀利。那幾個高手,絕對是方外之地頂尖的存在,居然都被殺了,真是厲害。

    藏劍老人咳嗽了起來,看著我說道:「其實我挺對不起你的。當年要不是幫我,你也不至於受了重傷,最後轉世輪迴。說起來,這都是我的錯。這一次你來了,我可以讓你看看我們崑崙劍典。」

    聽到這四個字,我頓時一怔,整個人都充滿了不可思議神色:「你讓我看崑崙劍典?這不是真的吧?」

    在挑燈道人的記憶之中,崑崙劍典四個字是跟藏劍老人聯繫在一起的,我能夠感覺到挑燈道人對這個劍典的那種渴望!現在他一心想要的崑崙劍典我終於可以看到了,我如何不開心,如何不歡喜?不過,我心裡有些疑惑:「好像這崑崙劍典是不能隨便給人看的吧?挑燈道人當年纏你很久,卻還是不能如願。」

    藏劍老人呵呵笑了起來:「此一時彼一時。當年不能看,不代表現在不能看啊。當年是因為有種種變故,所以才會不讓看。不過,現在我欠你一條命,而且,你又變成了我們崑崙弟子了,所以,該你看了。這也就是所謂的命運。冥冥之中自有天數,大概就是如此了。」

    我嗯了一聲,壓抑住內心的狂喜神色,看著藏劍老人說道:「那就謝謝了,我什麼時候可以看?」

    看到我歡欣的模樣,藏劍老人微微一笑:「隨時都可以。其實,你剛才已經看過了。」

    我一愣,神色間多了幾分納悶,我有些不解說道:「我什麼時候看過的?從我進來到現在,我就根本沒看過一本書。」

    藏劍老人神秘一笑,然後走了出去,直接就把我拉著到了剛才攀登的入口處。隨即用手一指:「這一個山道,從崑崙立派以來,便是已經在了這裡了。你看著那一個個台階,事實上,那不是台階,而是一道道用劍劃出的痕跡,而那神奇的力量,則是那劍意。所以我說,你剛才已經看到過了,就是這個道理。」

    「你的意思是這登山道實際上就是崑崙劍典?」我更是吃驚傻眼。

    藏劍老人點了點頭說道:「就是如此。好了,現在允許你再仔細查看一次,你下山的過程,便是觀看的過程。至於你能領悟多少,那是你的事情,我就幫不上忙了。」

    我嗯了一聲,顧不得其他,直接就走了下去。我一邊走,一邊查看著這裡的情形。很快,我就察覺到了這裡面的妙處。上山有上山的風景,下山有下山的韻致。我一直朝下面走去,整個人都是被一種格外的情緒給包裹著,心頭也充滿著激盪。

    最終,我到達了山腳之下,我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完全回味著自己經歷的一切。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那是開心有所得的笑容。崑崙劍典,真的是非同凡響,仔細揣摩,我受益良多。我完全可以把劍典融入到我的岳家槍法之中。我越想就越是興奮,腦海之中泛起了很多念頭,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一切都變成現實。

    我的手已經不由得動作了起來,開始慢慢的比劃著。

    這些人看到我的時候,臉色已經是微微有些怪異了,他們看著我,一個個都像是看妖怪一般。畢竟能夠登臨登山道的人,都是非同小可的傢伙,這種人的成就,往往是不可限量。所以,他們見我,就多了幾分敬畏的心思。

    特別是田劍去,他皺起眉頭,臉色有些難看。他顯然不知道我在那裡跟藏劍老人談了什麼,他更沒想到我居然還能活著出來。他萬萬想不到,我居然站在那裡就頓悟了。

    一時間,田劍去簡直是想哭了,頓悟,哪有這麼容易啊。我怎麼忽然間就頓悟了呢,這一切,真的是太詭異了。

    而崔劍來,也是心頭納悶,他跟田劍去在這件事情上倒是差不多有些一致,他表情有些陰晴不定,似乎是想要打亂我頓悟的樣子。不過,他目光朝上方的幾乎看不清楚的房子看了一眼,頓時又多了幾分無奈與鬱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師父的真實想法。

    便是在這個時候,我開始手舞足蹈起來。我手中無劍,心中有劍。我隨便一指,任何東西都能當成劍。

    看到我的比劃,那些功力弱小的人,全當是在看笑話,不過,稍微有些實力的人,卻是慢慢的凝重起來。我的手指指處,便是劍意縱橫,這裡面的妙趣,真的是有著莫大的吸引力。很多人眼神都是看得呆住了,目不轉睛。

    而慢慢的,田劍去與崔劍來也是被我的一招一式吸引了。那些動作,渾然天成,有著一種讓人吃驚的韻味,這股子韻味,似乎是他們也從來都沒觸摸過的。我就像是在他們的面前打開了一個寶藏,他們哪裡還忍耐得住?頓時,這兩個人也是忘記了矜持,隨著我的動作,也慢慢的比劃起來。

    這些人,或者沉思,或者一臉喜色,或者在那邊捶胸頓足,似乎為自己做了一件錯事而懊惱後悔。山下,完全就是一副眾生百態,如果只是少部分人,便會惹人嗤笑,不過,如果是很多人的話,就沒有太大的影響了。因為大家都是如此。

    藏劍老人看著山下,頓時神色一愣,他歎了一口氣:「即便你轉世投胎,也是有著這樣高超的領悟能力啊。這一點,我不如你多也。希望這些小崽子們這一次可以多領悟一些吧。」
《有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