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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靜默了好一會,那中年人才道:「可是令尊說他沒有空,並且說他老了,也不能再做甚麼事了,他要我們來找白小姐,說白小姐的身手、本領,還在他自己之上,所以我們才冒昧來求的。」
  白素苦笑了一下:「那麼,你們究竟想要我作甚麼呢?」
  那兩個人道:「我們這次逃難十分倉皇,到了非走不可的時候,也就是生死存亡的關頭,而我們還得躲避騎兵、飛機的追襲,幸虧沿述有人幫忙,才算逃出了虎口,但是,由於出走時的倉猝,有一件十分重要的東西,忘記攜帶了!」
  白素皺了皺眉頭,並不出聲。
  那兩個人頓了一頓:「所以,我們想請白小妲代我們去將那件東西取出來。」
  這一個要求,是白素萬萬意料不到的!
  那中年人說著,把那張紙在幾上攤了開來,從它不規則的形狀看來,白素知道那不是一張紙,而是一張羊皮。
  白素連忙向那張羊皮看去,只見羊皮上,有許多藍色和紅色的線條,乍一看不知是甚麼東西,看得久了,勉強像一張地圖。
  這時,另一個自袋中取出了一隻小小的金盒子來,揭開了盒蓋,將小盒子放在几上。
  盒子中是四顆鑽石,每一顆鑽石,都在十克拉以上,而且顏色極純,在燈光下發出眩目的光彩。
  那中年人道:「這四顆鑽石,是我們送紿白小姐的。請你把我們遺下的東西取出來。」
  白素呆了一會,苦笑著,道:「我有那麼大的神通?你們不是不知道那地方的情形。」
  那中年人歎了一口氣:「白小姐,我們是請你勉為其難。」
  白素攤了攤手,道:「我實在無能為力,你想,你們那地方,現在有多少武裝部隊在?我一個人,就算帶一顆原子彈進去也不行!」
  那兩個中年人互望了一眼,面上現出了極其難過的神色來。
  他們沒有再說甚麼,只是每一個人都沉重地歎了一口氣,然後收拾好了東西,就默默地離開。白素也感到十分不舒服,她在兩人走了之後,在房間中踱了幾步,走到寬大的陽台上。
  她站在陽台上,向下看去,只見那兩個人剛好從酒店的大門口走了出去。
  白素想起未能給他們兩人以任何幫助,心中正在十分難過,忽然之間,只見對面街,又有兩個人,向這兩個中年人迎了上來。
  那兩個人,到了中年人的面前——他們的出現,並未引起白素多大的疑惑,因為白素估計,那四個人可能是同伴,可是,自對面街迎上來的兩個卻來得太近了,而且,那兩個中年人略停了一停,然後又向後退了一步,像是突然之間,受了震驚。
  但是他們只退了半步,便停了下來。
  白素自上面望下去,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四個人的動作,但是卻看不到他們面上神色的變化。
  然而,白素卻下意識地感到,在那兩個中年人後退半步的時候,他們的面上,一定現出了十分吃驚的神色來。
  那兩面人再逼前半步,便分了開來,一邊一個,站到了那兩個中年人的身旁,然後,一齊向前走去。
  這一切,只不過是大半分鐘的事情,他們四人,迅即轉過了街角,看不見了。
  然而,就在那大半分鐘的時間內,白素已足可以看得到,那兩個中年人,是受了自對面街迎上來的人的要挾而離開去的!
  白素沒有多作考慮,立時轉過身,衝出了房間,她來下及用升降機,從樓梯衝下去。她未能答應那兩個中年人的要求,心中已感到一股說不出來的歉意,而今那兩個中年人又分明遭到了危險,她絕沒有坐視不救的道理。
  白素的動作十分快,她轉過了街角,便看到一輛大型的汽車,恰好狻動,而車中,那兩個中年人正被另外兩個橫眉怒目的漢子,夾在當中。
  出乎白素意料之外的,那兩個人,竟也是黃種人!
  白素呆了一呆,她幾乎要以為自己弄錯了,但是,她還是在那輛汽車剛一開始滑動的時候,便射出了兩枚小小的飛鏢。
  那種飛鏢是由她自己設計的一種特殊裝置撥出來的,鋒銳的尖端,可以射穿一分厚的鋼板!那兩枚鋼鏢,射穿了汽車的兩個後胎,便那輛車子,猛地震動了起來。
  白素連忙趕了過去,可是她才踏前一步,自汽車中便有一柄手槍從窗口伸了出來,緊接著便傳來了「拍拍」兩聲響。
  白素早在槍口揚出車窗之際,便突然一個打滾,滾向前去。
  那兩槍並未曾射中她,子彈直嵌入對面街的牆中。
  白素滖出了幾呎,立時跳了起來。這時,汽車的車門打開。
  被打開的車門,是在和白素滾向前去相反的一面,坐在司機位上的一個人,以及夾著那兩個中年人的兩個人,自打開的門中,向外跳了出來。
  等到他們跳出來時,白素已然撲到了車邊,那三個人並沒有甚麼動作,他們只是迅速地向前,奔了出去,白素本來是想向前追過去的。
  可是,當她看到車廂中那兩個中年人時,她便站定了腳步。
  車廂中的兩個中年人,面上的肌肉可怕地抽搐著,他們顯然是在忍受著極度的痛苦!
  而他們的胸口,各有一個子彈孔,鮮血就在子彈孔中流了下來。
  白素的頭剛一探進窗口,一個中年人頭一側,喘著氣:「他們沒有得到,所有的東西,我們……仍然放在你的房中……的椅墊下,白小姐,你要幫助……我們……」
《天外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