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祖傳醫藝 引禍遭囚

    東方剛顯魚白逐漸驅走了陰暗夜色,在「忭州」城南的一片矮山區內,一個山坡下的三間竹籬泥牆茅草民內。

    正廂供桌上的一盞豆大火光照耀下,一位滿頭花髮的莊稼老漢滿面欣喜之色,朝梳洗已罷的張天賜連連哈腰答謝著:「張恩公!您可是老漢一家的大恩人,要不是您善抬高手為犬子診疾,老漢一家可真要陷入絕境之中了!兩年多了!除了老漢尚勉強下田外,老伴及媳婦只能略為協助,使得一些良田荒置年餘毫無收成,只兩天的時光,犬子便已能挺身坐起,看來如你所言再過十天半月的便能下床了!如此不啻為老漢一家尋得一條生路.如此大恩……老漢只能言謝了!」

    滿面光彩的張天賜聞言立時笑說道:「大爺您太客氣了!大雄哥只是扭了腰骨,但未曾妥善診治且延誤至今才使筋骨傷勢加劇,尚幸大雄哥身子骨甚為硬朗,因此並未曾癱瘓,如今炙針過後筋脈已通、只要再服用幾副藥後便有起色了!不過尚要連服十二副藥.使筋骨血脈全然暢絡才能康復無礙!」

    天說時左廂茅草屋內快步行至一位花髮老婦,並且欣喜的大叫道:「老伴……老伴……喔……張恩公您早起了!老伴哪!方才雄兒竟一口氣喝完了半鍋粥!看來氣色也好多了,哎唷唷……張思公!張菩薩!您可真是老婆子一家的大恩人哪!」

    張天賜聞言那肯居功?因此忙朝老夫婦倆人笑說道:「大爺、大娘!老天爺有知才會將迷途的小侄引至您府上,也承蒙您倆好心收留小侄食宿,使小侄免於夜宿荒山中,此乃您兩位老人家的善心得老天爺庇佑,才使賂有薄技在身的小侄能感思略盡薄力,一飲一啄中皆有因果,實非小侄之功!因此您倆位老人家就不必謝小侄了!」

    「呵……呵……老伴哪!張恩公乃是有學識的讀書人.說起話來可真……可真令人舒坦!但這只是張恩公的客廉之言,咱們可不能忘了大恩!你看咱們……」

    張天賜聞言頓知老夫婦倆的心意,但他並無求報之心,因此急忙說道:「大爺大娘!小侄尚要在山林內尋些可用藥材配妥一些藥方,因此恐伯尚要打擾一兩日,這段時日尚要叨擾數餐老漢聞言頓時呵呵笑道:「張恩公您怎麼如此見外呢?別的不說吧!便是你開口大爺開口大娘的,難道老漢就不能用待您這位天降思公哪?老漢家中雖粗簡貧困也無啥山珍海味,但一些自種自養的粗簡飯菜尚不匱。思公您使是住上一年半載,老漢也供得起.只要您別介意便行了!」

    張天賜聞言頓覺心中溫馨,也毫不客氣的便說道:「那小侄就不客氣了!小侄這就往山林內走一趟了廠老婦聞言也立時笑說道:「張恩公:您就寬心去吧!不過可要早些回來哦?飯菜一涼可就少了可口之味了。」

    張天賜聞言也不客氣的點點頭後,便執著小藥鋤,並背著一隻竹簍出門行往山林內。

    而此時老婦又朝老漢急聲說道:「老伴!媳婦早已心喜的到後院摘菜抓雞了.你快將咱們自己釀的『黃糧灑』挖出一罐供恩公嘗嘗,順便也讓你過個癮,慶祝雄兒早日康復!」

    「啊?好……好……呵……呵……真是大慈大悲,老漢今天可真是又有口福了呢。」

    第六日清晨!張天賜一大早起身後便整妥了隨身背筐行至正廂客堂中,已見老夫婦兩皆在堂中笑坐相候,於是笑說道:「大爺大娘!小便這就告辭下山了!大雄哥及大嫂子那兒小侄就不去了:不過那些藥方,您兩老可要叮嚀大雄哥及大嫂子,要按時熬服,小侄保您兩位明年便可抱孫子了!」

    老夫婦此時已是笑得合不攏嘴,半晌才聽老漢笑說道:「恩公!雖然昨日也已說好了,不過老漢還是過意不去,因此和老伴商量之後……恩公!老漢家中雖不缺食用,但卻無銀兩及貴重之物可……可資酬謝,因此……」

    張天賜聞言時只見他手捧著一隻銹垢斑斑約有一尺長寬的鐵盒,而老婦此時也已接口說道:「恩公!原本老伴無顏取出這隻鐵盒,但老婦認為恩公乃是有識之人,相信不會怪罪老婦一家無以重謝,不過……說來這隻鐵盒乃是雄兒數年前在山裡砍柴時,在一荒草叢中發現兩具枯骨及銹刀斷劍,見枯骨曝曬荒山,心中不忍便一一檢骨掘地為墓,才撿這隻鐵盒帶回家中,奇怪的是這隻鐵盒內有物撞動,但卻打不開,使連柴刀也砍不開,於是便存放櫃底至今,恩公您是讀書人見識高人一等,因此老掃便以此鐵盒相贈只能略表心意.尚請恩公莫嫌,否則老婦一家……實是無物可酬謝恩公了!」

    張天賜聞言知意,頓時伸手接過驚異說道:「啊!原來這鐵盒有此淵源?看來這只銹盒內裡必然有什麼珍貴之物,這……大娘你真捨得送給小侄哪?」

    老婦聞言頓時欣喜的笑說道:「當然!當然!恩公只要不嫌棄……老婦……」

    但話未說完那老漢卻急扯她皺眉說道:「老伴你還真以為銹盒是個寶呀?恩公如此說,只是安慰咱們讓咱們安心罷了!」

    老漢話鋒一轉,立又朝張天賜恭聲說道:「恩公!老漢心知思公心意,但也只能銘記在心,且為您供個長生牌聊表心意了!改日您若再途經附近,就務必要前來寒舍讓老漢盡份心意!否則老漢一家實在慚愧!」

    張天賜聞言笑了笑且如獲至寶的將銹盒納入懷內道:「大爺!一啄一飲皆有天定!小侄今日得您倆老厚賜,說不定就此富貴一生!您到時別眼紅那才是小侄的萬幸呢!哈……哈……小侄要趕早往城邑,因此不使再耽擱了!大爺大娘!小侄這就告辭了!」

    就在此時候聽右廂茅屋內響起一婦人驚叫聲:「啊?……公公、婆婆……您……您兩老快來……快來看這……這麼多的銀子……」

    老夫妻倆耳聞媳婦的驚叫聲,頓時驚異的急忙行往右側茅屋,並急叫道:「怎麼啦?好媳婦你怎麼啦?……」

    「雄兒、媳婦你別慌!公公這就來了……」

    但不到片刻立聽茅草屋內也響起了老夫婦倆的驚叫聲,待滿面激動的老漢忽奔出屋,尋找恩公時,已是人影己杳不知去向而遠在數十丈外跨大步急行的張天賜則是滿面歡愉之色的不曾回頭,雖然也依稀聽見老夫婦倆的呼叫聲,卻不回應.只是喃喃低語著:「大爺大娘!小侄孑然一身,攜有多銀並無大用,但願您倆者能福壽安泰,明年抱個孫兒,含貽弄孫安享天年,那就是小侄衷心願望了。」

    張天賜雖未曾習過什麼武功,但因日日習練「金丹導引心經」只為培元益氣養生去病,但卻不知道自己競已習練成內家真氣,因此使得氣機旺盛、歷久不疲,而且行走步伐已較正常人快上近倍。使步急行似緩實快,約莫兩刻之後已然行有五里左右,才在一處鳥鳴啁啾的樹林處放緩腳步,享受著山風席席鳥語花香的心曠神怡舒交感。

    翻山涉溪曲折起伏的行有一個多時辰後,終於行至一座山巔頂端,可遙望到數十里外的蜿蜒大河及一個村鎮了。

    興沖沖的行至山腳時,略微估計黃昏時分便可行至村鎮,於是便在一片樹蔭下的草地上席坐休歇。

    席坐休歇時只覺懷內之物頂在腹部甚為不適,於是將懷內銹盒取出放至一側,但也被內裡滑動之物引起了好奇心?於是便細觀銹盒究竟有何特別之狀?為何連柴刀也劈不開?

    只見銹盒已銹蝕得如同一塊頑鐵,毫無珍貴之處可言,但卻甚為沉重,絕非一般凡鐵,於是在背筐內取出一支切割藥材的小鋼刀仔細的剝刮銹盒。

    約莫兩刻之後,大略刮出鐵盒的原貌並也刮出盒蓋的—團縫隙.但卻無法打開盒蓋,於是再仔細的刮挑一些銹跡,終於挖出一個小圓洞,並且發現內裡有粒圓滾且毫無銹跡的鋼珠。

    「哈……哈……看來這粒小鋼珠便是盒蓋的機簧扣鎖了,吧……果然可以撥動……」

    張天賜耐心的細心雕刮圓滾小鋼珠後、果然聽見盒內響起了一聲卡響,頓知扣鎖已開、於是又用小鋼刀插入盒縫內撓動,終於將盒蓋橇開一道寬縫。

    緩緩推撐銹盒盒蓋後,只見內裡略有銹跡但尚完好,而盒內有一柄長約八寸鐵鞘.雕有古樸雕紋的烏黑小彎刀,好奇的抽出彎刀,霎時一柄閃爍出青濛濛淡霧般光彩的彎刀顯現眼前。

    刀身賂彎斜的兩側刀面上各雕有一條螭龍圖形,好似活物般的在濛濛青霧中晃動,似欲脫出刀身。

    「噫!好漂亮的一柄小鋼刀?比我慣用的菜刀長些,但更趁手呢!嗯……但不知利不利……」

    喃喃自語中已順手在身邊的樹桿上劃去.竟然毫不費力的在樹桿上劃出一條半寸深的刀痕。

    「啊!好鋒利的小刀……真好!嗯……再試試……」

    心喜的連試數次皆然,果然確定手中這柄龍紋小刀確實鋒利,當插入革鞘後才又發現刀鞘上尚有三個古篆字「螭龍匕。」

    「啊!原來……啊!好名字!「螭龍匕」必是以刀身上的龍紋而定名的。」

    內心欣喜的將「螭龍匕」收妥塞入懷內,接而又取出盒內另一卷皺軟的羊皮卷打開觀看。

    只見羊皮以上火條燙畫出一幅山水圖,在兩山夾峙的一座山谷內,正中一座如屏山壁頂端洩下一片水瀑。

    如此簡單的山水圖並不出奇.但在圖的上方有四個橫字『滌心洞府』而在左右兩例各有六個字:

    水中洞洞中水

    水中珠珠中府

    「唉?這些字是什麼意思?水中洞……洞中水……水中珠……珠中府?」

    張天賜沉思字義甚為疑惑?但已無意多費心思的隨手棄於草地上,然後遙望遠方景色並喃喃說道:「喂……該上路了。

    立時將背筐整理一番後起身、正欲背起背筐時、又望見草地卜的羊皮卷,忽然心血來潮的笑道:「咳!這羊皮上的山水圖並無特異之處.只是上面的字句可能是別有玄機?而且相「螭龍匕」同放鐵盒內,大概也屬重要之物,嗯……且先收著吧!」

    笑語之後又拾起皮卷塞入背筐內,才背起背筐續行上道,約莫黃昏之前,已然進入了一個繁華的大鎮之中,又開始憑醫術診治各種疑難雜症,及久病無醫的痼疾。

    在鄉鎮、城邑中走走停停,每處皆停留兩旬左右,除非少有病患或者遇有難醫的怪症時,也提前離去或增留時日。

    久而久之,經由車船腳夫或長行各地的商販貨賈的口中已然使一些鄉鎮、城邑的百姓知曉有一位年僅雙十左有的行腳大夫張天賜,專門為各方百姓醫治疑難雜症,及久治不愈的痼疾,而且十之八九皆能診治出病因.對症開方逐漸康復,因此已使一些身罹怪症或痼疾的百姓,皆乞求那位行腳大夫張天賜早些到達所居鎮邑。

    甚而有些病思家屬等不及何時才會駕臨的張大夫,於是開始打探張大夫的行蹤,然後前往造訪求醫。

    張天賜行醫年餘之後,名聲逐漸廣傳,而且專治一般醫家大夫難診的怪症.更是令人津津樂道,傳頌某某人的痼疾已復或是某某人的怪症已癒。

    因此由一些敬佩讚譽的人傳誦後,競為行腳大夫張天賜取了個響亮名號「慈心仁醫」!

    不但胡長天賜取了美號,而且「慈心仁醫」張天賜所經之地,早已有地方士紳或有名望的長者、保長,率地方百姓夾道相迎,爭睹「慈心仁醫」的面目,並且備要下蹋之睡及診疾之處,為地方上有各種惡疾、疤疾的鄉親診治。

    「慈心仁醫」張天賜的名聲與日俱增,求診之人也更是排成長龍,但在一些診治條件下.有些人只得快快退出,容確屬身罹怪怪症或久治不愈的鄉親,能及早求診。

    不過求診之人中貧富不等,但也知曉「慈心仁醫」視情酌收診金,除了做為盤纏外,另外也資助貧困至藥堂依方抓藥熬服療病,因此富賈之人皆無異議的多付診金。

    在眾多的求診病思中也不乏慕名而來的武林人嘗試求診,然而武林人的病症十之八九皆屬爭強鬥狠激戰後的傷勢,武林人自有其自療的傷藥或通經順脈方式,但有些傷勢大多屬經脈內腑重傷積久未復或是古怪的毒傷,更有打坐之時遭創,而致走火入魔.經脈堵塞的癱瘓之症。

    但「慈心仁醫」張天賜競也能逐一察出病因,有些是以祖傳炙針連連炙治,並開方通經活脈暢通脈絡,有些是以藥方逼除經絡.或五腑內的隱毒或是炙針洩毒,治癒了不少武林入的重族。

    也因此之故「慈心仁醫」的名聲也逐漸在江湖武林中有了聲望。

    「慈心仁醫」張天賜對求診之人,不分男女老幼或善惡,皆盡心盡力一一診治.使其康復,因此也使得江湖武林的黑、白兩道、綠林豪雄.對他抱著一份尊敬。

    尤其是「鄂州」武林世家的「鄂州一劍」唐伯飛,率著門人弟子驅車遠行近千里至「杭州」為愛子「飛雲劍」唐天恕拜求「慈心仁醫」診治走火入魔全身癱瘓的重疾,終於在「慈心仁醫」細心把脈及連連數日炙針數百,並且以獨特秘方膏藥熬敷,竟然使全身癱瘓的「飛雲劍」唐天恕已能吃力的移動四肢。

    爾後「慈心仁醫」張天賜開了一份藥方,囑咐長期熬服,直待全身康復方可止服,然後便不再為「飛雲劍」炙診治了。

    「鄂州劍」唐伯飛乃是武林中功力高深,頗負名聲的白道高於,自也知曉走火入魔乃是經絡堵塞之症,如今愛子全身經絡中的要穴皆已舒通宣洩,只要長期服藥便可康復。

    因此除了拜謝「慈心仁醫」及奉上厚禮外,並昭告江湖武林「慈心仁醫「乃鄂州「飛雲世家」的恩人,請白道武林看在「飛雲世家」的面子人在江湖中盡心維護!

    除此之外,黑道頂尖高於「鬼哭神嚎」曹明揚.因在年輕時曾道重創,爾後雖已復元,但留下後遺症,每當功力施展過半時,便心脈劇痛,三十餘年皆未曾康復。

    但在「慈心仁醫」的診治之下,竟然在五日後已然大好.因此答應「慈心仁醫」便是與「鬼哭神嚎」曹明揚為敵。

    爾後江湖武林中曾有宿疾的武林人,也開始不遠千里的尋找「慈心仁醫」行蹤,為己身舊傷請求診治。

    「慈心仁醫」張天賜的名聲便因此也在廣闊的江湖武林中,有了一個黑、白兩道共尊的盛名,所到之處不但令百姓欣喜.也使當地武林黑白兩道皆同心維護安危,不容有人傷害他。

    但是!

    「慈心仁醫」張天賜途至「廬山」東北方,在大江江畔的「清華鎮」駐留診疾時,竟在第六日遭一批來歷不明的黑衣大漢強邀擄走,困禁入一輛雙馬布蓬廂車,迅往東南方疾馳而去,並且打傷了義憤攔阻的七名鎮民及三名武林人。

    此一消息迅疾傳出,在「潯陽」及「廬山」附近的黑、白兩道頓時激憤嘩然,不約而同的在各處追查黑衣大漢及廂車的下落。

    待其它地區的黑、白兩道也得知消息後,更是擴大搜尋範圍皆憤怒的要揪出那些黑衣壯漢,救出「慈心仁醫」。

    果然在「慈心仁醫」遭擄的第二天黃昏時分。

    在「鄱陽湖」東南方五十里地的一條官道中,約有二十名年齡不等的黑、白兩道高手,分兩頭將一輛布蓬廂車及兩名五旬黑衣老者及二十餘名黑衣壯漢夾在路中。

    在車頭一方的十一名白道武林人中,一位年約六旬.身穿團花長袍的長髯老者.服望著廂車周圍的黑衣老者及壯漢胸口上皆繡有一支蒼鷹圖案,立知是位於「武夷山「中的「雄鷹堡」之人,因此沉聲說道:「老夫乃『鄱陽水寨,二寨主『分水獸』吳廷然,爾等『雄鷹堡』竟敢於冒武林黑白兩道之忌,擄走「慈心仁醫」張大夫?難道不把我「潯陽」及「鄱陽湖」附近的黑、白兩道放在眼內不成?」

    在廂車前的兩名五旬黑衣老者之一聞言後,已神色不悅的冷聲說道:「哼!吳二寨主,本堡之人雖從未曾親睹「慈心仁醫」本人,但也知曉他乃是江湖武林黑、白兩道皆有保護共識的名醫,使同道在狠拼激戰性命垂危或身遭不明劇毒怪症時可求醫保命,因此本堡豈敢干冒黑白兩道之禁忌,擄走「慈心仁醫」?因此吳二寨主莫要無中生有的冠罪本堡。」

    黑衣老者不悅之言頓令車前的十一名白道武林人愕然,俱是相互傳意或低語議論,似乎在猜測「慈心仁醫」是否是被「雄鷹堡」擄走的?

    就在此時車廂後方的七名黑道高手中已有人冷聲喝道:「哼……哼……粱老兒你少說違心之言了,他們白道之人做什麼事皆顧慮甚多;但老夫可沒那麼多心思?老夫也不在乎得罪你們「雄鷹堡」識相的便快將張大夫放出,否則……哼……哼……老夫等人必將爾等一一誅殺在此。」

    循聲望去,只見後方七人中,一名身樹高大魁梧約有一人半高.滿面虯髯鋼鈴大眼的五旬凶狠老者,跨大步行至廂車後,站在十餘名黑衣壯漢之前似乎就要動手了……

    那些「雄鷹堡」壯漢眼見魁梧高大的老者,乃是「潯陽」地面的黑道高於「巨靈神」胡天浩,因此俱都面顯驚惶之色的急退數步,唯恐這凶狠殘酷常抓人當棍使的老鷹抓到自己亂掄砸人。

    此時「雄鷹堡」另一名為首老者,眼見「巨靈神」胡天浩怒行接近廂車,頓時頭髮皮麻的心知這老鬼並非像白道之方,可用言語攔阻。

    因此急忙迎前,拱手笑道:「胡老哥且息怒,小弟與林兄受堡主之命至貴地水路碼頭,點收由「金陵」運至的一批絲錦,自是沿途經過貴地及「鄱陽湖」之處,但是小弟等確實未曾藏有「慈心仁醫」胡老哥不信的話,小弟大可掀起市蓬容胡老哥細察一番,當知小弟所官不假。」

    「巨靈神」胡天浩聞言頓時冷哼一聲的說道:「哼!你們一行人由「潯陽」一路行至此處,皆已被老夫及吳老兒他們追查清楚,其它方向雖也有各方同道分頭追查,但唯有你們最符合在「清華鎮」擄走張大夫的一樣人,因此你等脫不了關係也別想巧言令色的朦騙老夫!不過你等只要將張大夫放出,老夫便做主.任由你等離去,否則……哼……哼你們就等著嘗嘗老夫的手段吧。」

    「雄鷹堡」的兩名為首老者,雖也是功力不弱的高於,但在「巨靈神」胡天浩面前卻矮上一大截。

    尤其是「巨靈神」乃是身練刀槍不入「鐵布衫」的頂尖人物,一雙「巨靈掌」更是威猛渾厚,雖然不施兵器.但每每與人群鬥時.隨地撥樹或抬巖胡亂打破,甚而有時一把抓住人身當武器掄砸。

    更令人頭痛的是他脾氣火爆且心性凶狠殘酷.只要稍有不滿便起干戈,因此黑、白兩道之人,一提起此人便心有畏意,不願輕易得罪。

    因此那為首黑衣老者耳聞「巨靈神」之言,頓時連連笑言謅說道:「是!憑您胡老哥的名頭.小弟哪敢不遵?可是胡宅哥您請看,廂車確實只有三十匹絲錦,井無他物在內,小弟又怎能無中生有的變出個「慈心仁醫」交給諸位?」

    此時另一方的「分水獸」吳廷然也已與另一名白道高手行至廂車旁,頂著掀開的布蓬內望,並且行功默察,果然廂車全是一匹匹的絲綿,並無強人在內。

    其實「潯陽「地面的黑、白兩道在四處追查時,確也仔細追查出只有「雄鷹堡」的一行人車最符合擄走「慈心仁醫」的兇徒,然而也查清他們一行人中確實沒有像「慈心仁醫」的年輕人。

    群雄雖疑惑不解的追至他們時,卻只是圍困詢問而未曾貿然動手,以免在無憑無據誣陷他們時遭「雄鷹堡」堡主,墨羽雄鷹,廖寵志口誅舌伐興師問罪,那就難以自圓其說了。

    因此當「分水獸」及「巨靈神」等人在廂車內觀望默察後,低語商議一番後.也只能任由「雄鷹堡」一行驅車離去。

    然後再分道續查「慈心仁醫」的下落了!

    「武夷山」乃是道家三十六洞天第十六洞天所在,山中層巒峻峰自成丘塑,出澗清溪處處皆是。

    「武夷山」俗稱有三三六六之名勝,三三,乃是最深長的一條山溪.蜿蜒曲流,共有九曲,流經之處共有十八澗,因此又有九曲十八洞之稱,也因此稱之「九曲溪」。

    而六六,則是指山區中眾多千奇百怪姿態橫生的聳峰峻嶺中.有三十六座聳峰最為巧奪天工,恍若雕鑿而成的,其中最有名的則以大王峰、虎嘯峰、天游峰、仙人掌峰等幾座峰。

    只因「福建(唐代時以福州、建寧兩地首字而名)時後荒涼之地,百姓皆聚居平原,少有人願居於深山荒谷之中,除了風景繡麗的名勝之地外,甚少有人煙在山區中,尤其是整個山脈中,除了「武夷山」主山外.其餘荒山,更是形如蠻荒之境。

    在「武夷山」西北方的層層山巒之中,有一片地勢驚險的猙獰巖嶺,在一座巖嶺腳下的巖地,建有一座宏偉的石堡.緊貼山嶺、巖壁,正是名震江湖的「雄鷹堡」。

    佔地約有五十丈方圓的石堡,三面皆以巨岩堆砌成高有五丈餘的堡牆,堡內有十餘幢以石材、木料築成的雙層木樓散佈兩側,正中面堡門乃是一片廣場,廣場左側另有一座以粗木柱搭成的三丈高台。

    廣場之後築有兩幢並立的三層闊樓,左側一幢是「雄威樓」右側一幢是「鷹揚樓」。

    兩幢闊樓之後及山嶺陡峭巖壁之間乃是一大片林院,在花團錦簇的林園中有三幢雙層木樓,乃是堡主一家的居處。

    此時在「雄鷹堡」東面的堡牆上,三名身穿黑色勁裝的巡曳堡丁中突然有一人大喝道:「啊……回來了!兩支天鷹回來了……快察報堡主知院。」

    另兩名堡丁聞聲立時仰首遙望,果見東北方的天際正有兩大片黑影疾飛而至,竟是兩支巨碩如鵬的黑鷹。

    「啊?真是天鷹回來了。」

    在堡內的一些堡丁也已聞聲聚至廣場,仰首望著兩支展翼足有丈二的巨碩黑鷹在石堡上空盤旋,並聽一聲族亮鷹唳之後,已緩緩盤旋落至廣場左側的高寬木台上。

    此時已可望見巨鷹背上尚有人乘坐,左邊一支巨鷹背上坐著上一名年約十六、七歲的黑衣少年,而另一支鷹背上側伏著一位看不清面貌的青衣人。

    兩巨鷹俱緩緩落至高木台上後,早已有四名黑衣堡丁躬身迎接實說道:「少堡主您辛苦了!堡主在『雄威樓』等著您呢!」

    四名堡丁笑顏中已迅疾將另一巨鷹背上系綁的青衣人解下,並迅疾抬至高台下,行往「雄威樓」。

    在後隨行並提著一隻背筐的黑衣少年.則是面有得色的笑望著「雄威樓」之方,朝並肩站立樓前的兩名老者揮手不止。

    「雄威樓」前一位面上無須神色陰狠的魁梧五旬老者,笑對身側身材雄武、鬃發聳立、滿面落腮鬍的同齡五旬老者說道:「大哥!華兒果然將那位「慈心仁醫」請來了呢,這下嫂子的宿疾已是康復之期指日可待了。」

    「哼!請來?二弟你沒看見那位「慈心仁醫」是被系綁在鷹背上且被抬下來的?待會兒還不知要費多少唇舌,才能消解張大夫的怒氣呢?」

    無須凶狠者者聞言頓時冷笑道:「大哥!不管華兒是請、是擄,既然已將他逞回堡中,還伯他不給大嫂診治呀?否則將他往天鷹面前一放,還伯他不乖乖的求饒嗎?」

    「哼!咱們請他來是要為你嫂子治病,還是要在他面前耍威風的?他的性子咱們尚摸不清.豈可貿然逼嚇?萬一……且先委曲求全一番,再視情況吧。」

    「喔!……嗯!還是大哥行!咱們先安撫他,盡量先讓他消氣答應為大嫂治病再說.以後……到時視情況打發他便是了。」

    「嗯……這就對了!該軟之時便軟,該凶之時也不要心軟,只要他們在咱們手上,還伯他逃出手掌心?待會兒先賠不是,且將過錯推在華兒身上,華兒年輕冒失,相信他也難以此遷怒咱們,然後給他些好處大概便成了。」

    「嘿……嘿……還是大哥盤算周到。」

    此時四名堡丁已將人抬至樓前,躬身為禮後便抬入樓內靠坐一大椅上,兩名老者望著少年提著一隻背筐行至面前笑說道:「爹!二叔!這個人可難纏呢,孩兒千請萬托他就是不肯答應前來,因此孩兒也不願與他多說以免驚動其他人,便點了他穴道帶回堡裡了。」

    落腮鬍老者聞言頓時雙眉一挑,忽又平復的沉聲說道:「哼!要你出堡辦點事,竟弄成這樣回來?算了!以後他在堡中時,你給我離遠點,莫與他照面,待你娘毒傷盡祛康復後才能現身,以免又令他羞怒動氣,突生枝節。

    黑衣少年聞言頓時有不悅之色的便欲開口,但陰狠老者立時以目示意,黑衣少年才怏怏的應道:「是!那孩兒這就回樓去了。喔……爹!這背筐便是那小於的隨身之物.除了衣物外還有一些雜物及罐瓶藥物.您看……」

    落腮鬍老者聞言立時隨口說道:「華兒!你將那背筐先送入「鷹楊樓」內再說,二來咱們進樓吧!」

    兄弟進樓後眼見青衣人全身鬆軟未醒的靠在椅子上,仔細端祥育衣人面貌後,落腮鬍老者已頷首讚道:「嗯!這小子相貌不凡,一表人才,年僅雙旬左右,便已盛響江湖武林,可見必有過人醫藝,雖然冒險犯下黑白兩道之忌,但只要能醫復老伴後,便將他水遠在堡內,江湖武林便也無法知曉是咱們下手擄來的,好了,解開他穴道吧。」

    陰狠老者聞言立時伸手遙點而出,頓見青衣少年「慈心仁醫」張天賜身軀一抖,接而便緩緩睜開雙眼。

    鬢髮聳立的落腮鬍老者眼見他醒來,立時前行兩步,並抱拳惶恐的說道:「張神醫恕罪!張神醫恕罪……張神醫張公子,老朽乃是「雄鷹堡」堡主『墨羽雄鷹』廖宏志,這位乃是老朽拜弟二堡主『飛鷹』吳一方,特在此乞請張神醫恕罪!」

    「墨羽雄鷹」廖宏志惶恐請罪聲中競與『飛鷹』吳一方緩緩屈膝似欲跪地,初醒睜眼的「慈心仁醫」張天賜眼見身前站立著兩位老者,口口聲聲請求自己恕罪,竟欲下跪。雖尚不知是怎麼回事?但已惶急的起身衝上前去.扶任兩人急聲說道:「這……兩位老丈請莫如此,兩位何罪之有?又何行此大禮?如此豈不折煞在下了?兩位……咦?這是什麼地方?在下……兩位老丈,在下為何身在此地?」

    「墨羽雄鷹』廖宏志身隨他扶勢已挺身立起、但依然神色惶恐的搖頭歎息苦笑道:「這……這要如何說才是?唉……張公子且上坐,容老朽一一詳述,便知始末!實因老朽髮妻在十四年前身染重病,而致全身軟若無骨,癱瘓床榻,曾遍訪名醫但久治無效,因此至今依然纏綿床榻,尚幸經由名醫開方,長期服藥穩住病情不曾惡化,旬日之前曾有堡丁由外返回,喜言江湖武林中一致尊祟的「慈心仁醫」在「潯陽城」中為百姓及武林人診疾解症,老朽心喜之下便欲將髮妻送往「潯陽城」請求張神醫診治,但沒想到劣子認為親娘全身鬆軟不便遠行,希望請張神醫至堡內為親娘診治,老朽心知張神醫兼顧眾百姓,豈可因一人而遠行數百里外?因此怒責孽子不懂事理;唉……老朽養子教導不善!沒想到那孽子竟在前日私自出堡,不知去向?老朽擔憂兩日後方才見到孽子竟然擄捉張神醫回堡,且沾沾自喜的說將您請回堡了,老朽一見便知孽子乃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將您擄回,因此立將將孽子禁困在牢內思過,然而孽子大錯已鑄,老朽……唉……老朽實不知該如何向張神醫求恕養子不教之罪.因此……唉……老朽只能跪求張神醫恕罪了。」

    「墨羽雄鷹』寥宏志神色悲傷的一番話,令「慈心仁醫」張天賜心中的惶急之,心逐漸平復,也實在不忍這位為人父的廖堡主因子過而自承罪過?況且方纔他已要跪求自己恕罪,因此心中的不悅及惶恐已然大消。

    當眼見他話止之後競又要屈膝下跪,頓時又焦急的起身急扶並勸說道:「廖堡主您切莫如此自責,如此實在要折煞在下了.雖然……雖然少兄未曾熟慮,便貿然將在下擄來貴堡,但他乃出自一片孝心,為母之疾而為,實也情有可原,再者廖堡主您明理自責代子求罪,又有何罪過?在下又豈能為此怪罪堡主?因此堡主您就莫再為此事自責了。」

    「墨羽雄鷹,廖宏志聞言,頓時內心冷笑,但已不怠慢的又將「慈心仁醫」張天賜請至上座.並好言奉承,且將髮妻之病情詳加述訴,希望能請他慧施高技診治。

    「慈心仁醫」張天賜耳聞廖堡主近似餡媚的奉承自己,因此甚為刺耳,且坐立難安的連連笑說不敢,但耳聞他言及老妻的病狀.卻怔疑的沉思著那種奇怪的病症?似是略有所悟之後,才連忙說道:「廖堡主,在下聽您所言,尊夫人症狀,似是身染異毒而引起的,在下……既然在下已然至此,那就且先為尊夫人診斷一番,再做道理,但不知堡主意下如何?」

    但話說及此突然神色一驚的急忙伸手入懷……

    隨後又急在身周觀望,並末看見自己尋找之物後,才惶急的急問道:「糟了……這……這……堡主.在下用以診疾的祖傳炙針……天哪!在下背筐內雖只是一些地衣物及雜物藥丸外,在內裡尚有一盒祖傳數代的炙針,若是遺失了……唉……這該如何是好?堡……堡主!恕在下要急返原宿處……」

    「慈心仁醫」張天賜內,心焦急惶恐得哪還有心留此為人診疾?若找不到祖傳炙針可將成為祖先陰靈下的不肖子孫了,因此便欲開口告辭急返宿處。

    然而老謀深算的奸狡廖堡主見狀如意,好不容易才將他擄回堡中,而且也巧言息止了他的憤怒不悅之心,如今怎肯為了一盒炙針而容他離去?

    因此尚未待他開口辭離便搶言說道:「啊!莫非張神醫遺失……喔!想必是孽子將張神醫請來時競忘了……張神醫你且別急容老朽這就去詢問孽子便知……」

    就在此時突聽默立一側從未曾開口的『飛鷹』吳一方急忙說道:「大哥!還是由小弟前往詢問華侄是否將張公於隨身之物攜來?若是有何……」

    「墨羽雄鷹』廖宏志聞言也不反對的急忙搶道:「嗯……也好!二弟你一定要詳問清楚那孽子是否也將張神醫隨身之物帶回來?如有便快取來奉還張神醫……喔!對了,不論是否找到張神醫的背筐,你就將樓內那盒珍藏的「龍紋針」取來贈送張神醫。「「飛鷹,吳一方聞言頓時連連頷首的應是便急行出樓去了。

    而『墨羽雄鷹』廖宏志又轉向「慈心仁醫」張天賜歉聲說道:「張神醫,孽子年輕不懂事,且行事欠詳或有疏漏,老朽雖不知孽子是否將您隨身背筐攜回,也不知有何重要之物?但不論您背筐是否攜回?老朽願將珍藏家中數十年未曾用過的一盒西漢「龍紋針」贈您,一來是向您賠罪.二來萬一您祖傳炙針不慎遺失也只好以此補償您的損失了。

    「慈心仁醫」張天賜聞言頓時神色懊惱的歎聲連連,且心疼的沉聲說道:「廖堡主.在下背筐內只是一些行醫的藥材及雜物.再有便是一些換洗衣物,縱然遺失了都無妨.唯有祖傳數代用以診疾的一套炙針卻甚為重要,萬一遺失了……竟……啊……「龍紋針」?西漢……」

    懊惱之言尚未說完,懊然心中一楞的脫口叫道,並且神色驚疑難信的望著廖堡主?半晌……才驚異的問道:「啊?廖堡主您方才說是西漢的「龍紋針」?莫非是與「醫聖」張機並名的鹼針鼻祖淳於意所使用的「九龍針」?」

    「墨羽雄鷹』廖宏志聞言頓時領首笑道:「大概是了,老朽因欠學醫理也不知「龍紋針」是否便是西漢鹼針鼻祖淳於意所使用的「九龍針」?不過在老朽年幼之時家父便因……因曾救過一位遇險富賈而獲贈,但因欠學,得非所用,因此置於櫥內數十年未曾一動,如今老朽用以賠罪及補償張神醫,一來可物得其主,二可免暴殄天物,尚請張神醫莫要推辭。」

    「這……這……「九龍針」乃是杏林傳頌已久的異寶,早在隋唐之代便下落不明,但沒想到……不……如此萬金難求之異寶.在下實不敢接受。寥堡主您……」

    「墨羽雄鷹,廖宏志聞言內心冷笑且暗付著:「哼!你當本堡主不知『九龍針』的珍貴嗎?若非要穩住你打消離意,為老妻診治,而且你還以為真能活著離去呀?否則豈不使本堡成為武林公敵?」

    內心雖陰森冷笑,但口中卻含笑說道:「張神醫您莫推辭了,一來此針留於本堡如同廢物,倒不如贈與您用以行世救人,也可令考朽有種感同身受的喜悅,二來老朽以此做為補償您的祖傳炙針以及用以為孽子賠罪,再者老朽髮妻尚期待您大人大量施以高技,除非……您尚記恨在心.也不願為老朽髮妻診治,才不願接受老朽的一份心意!」

    「慈心仁醫「張天賜聞言頓時謊急搖手急聲說道:「不……不……廖堡主您切莫如此說,在下並無此心……也罷!那在下愧受便是了。」

    「墨羽雄鷹』廖宏志聞言頓時心中冷笑著:「嘿……嘿……稚嫩小子.本堡主還伯你不入毅?」

    心中暗笑但口中卻大笑道:「哈……哈……既然如此老朽便放心了;至於張神醫的一切損失……需要什麼藥材.本堡可全數供應,換洗衣服本堡也有現成綿緞交由僕婦縫製,張神醫大可放心的在本堡暫居,改日老朽便親自恭送張神醫返回「潯陽城」如何?」

    「這……那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一切尚請廖堡主擔待「哈……哈……那兒的話?老朽……」

    「墨羽雄鷹』廖宏志大笑的正言說時,突見『飛鷹』吳一方神色驚急的迅掠入樓,心奇拜弟為何神色如此驚急?正欲開口詢問時,已見拜弟朝自己連施眼色,並且急聲說道:「大哥!方才小弟去詢問華兒時,競發生一件大事,急須大哥去前往處理,因此……」

    「墨羽雄鷹」廖宏志聞言頓時故做不悅的沉聲說道:「二弟你是怎麼了?有何事如此重要,連你也辦不了?你沒看見我要陪張神醫嗎?咱們豈可失了禮數……」

    「慈心仁醫」張天賜哪知道兩人自始便奸狡的耍心機、玩手段?因此耳聞兩人之言,以為他們真的有極為重要之事待決,因此急忙說道:「廖堡主:既然貴堡有重要之事,就儘管請便,無須顧慮在下,在下在此休歇一會兒,也是甚好。」

    「墨羽雄鷹』廖宏志聞言頓時一笑,便告罪與『飛鷹』吳一方急行出樓。

    剛行出不到兩丈,已聽拜弟面顯驚喜之色的急聲說道:「大哥……天大喜事!大哥……你……你知小弟方才在那小子的背筐內找到了什麼嗎?大哥,你看了可別嚷出聲來!你看……」

    只見『飛鷹』吳一方小心翼翼的由懷內取出一卷皮卷並低聲說道:「大哥!方才小弟在那小於背筐內翻看了,除了一些瓶罐內的藥粉外,便是一盒炙針及一些衣物,唯有這卷羊皮……大哥,你看這是不是三十餘年前引起江湖武林死傷無數大浩劫的『滌心洞府』秘圖?」』此時『墨羽雄鷹』廖宏志也已接過拜弟中皮卷翻身,不看則已,一看之下雖然已由拜弟先行警告莫嚷,但依然驚狂的大叫一聲:「阿?天哪……這……這……」

    「大哥,噤聲」

    「墨羽雄鷹』廖宏志聞言一驚的急忙噤口,已是雙手顫抖的急往四周望去,尚幸並無人蹤在五丈之內,因此放心的諒喜顫聲說道:「二……二弟,你……這……還有誰曾看見這……這皮卷?咱們快至「鷹揚樓」再察看一番。」

    於是兄弟倆忍住內心中的震驚狂喜,迅疾掠入右側的「鷹揚樓」內,約非半個時辰才各捧一盒,雙雙含笑踏入「雄威樓」內。

    「墨羽雄鷹』廖宏志眼見「慈心仁醫」正站立在堂右一幅字畫前瀏覽,立時哈哈大笑道:「哈……哈……萬幸……萬幸!張神醫,孽子雖然冒失,但尚聰慧的將張神醫放置宿房桌上的這盒炙針攜回,只可惜因背筐內皆屑衣物及雜物,因此孽子便未曾攜回。」

    「慈心仁醫」張天賜聞聲望去,只見廖堡主手中揍著一隻木盒,正是自己祖傳數代的鹼針,頓時狂喜的急步上前按過並喜笑道:「太好了……太好了!只要祖傳鹼針未失.其他之物皆無所謂了,廖堡主太謝謝您了。」

    「墨羽雄鷹』廖宏志此時又從『飛鷹』吳一方手中接過一隻雕有九條龍盤的白玉盒,並朗他笑道:「張神醫,這白玉盒內便是老朽方纔所說的「九龍針」就此贈給您為天下蒼生解症,但願也能代老朽積份陰德。」

    「啊?廖堡主!在下祖傳鹼針未失,怎好再接受您的如此珍貴之物?因此恕在下不敢接受。」

    「呵……呵……張神醫此言差矣,老朽方才也已與您說好的,又豈能反悔?再者自古有言寶劍贈俠士紅粉配佳人,而「九龍針」自是要贈予名醫,方能相得益彰,莫非張神醫看不起老朽「慈心仁醫」張天賜耳聞廖堡主如此一說,頓時不好再推辭,否則若被他認為自己看不起他,豈不有損他顏面?因此只好雙手接下白玉盒並且說道:「這……那在下只有生受廖堡主您的厚賜了。」

    「呵……呵……張神醫您客謙了,其實您收下「九龍針」才能使者朽內心中的愧疚平復,也等於您不再怪罪孽子強請之罪,才能使老朽心安了。」

    「慈心仁醫」張天賜收下名傳杏林近千年,但卻無人親見的鹼針鼻祖所用的「九龍針」內心中的欣喜已是難以言喻,哪還會想到什麼怪異?

    他怎知道自己已是身陷奸狡狠毒的毒謀之中?又怎知自己再也無法生還離開「雄鷹堡」?縱然獲得什麼黃金難求的珍貴之物.能帶出「雄鷹堡」嗎?

    ☆☆☆

    臨近陡峭高聳巖壁的後院,在花團錦族木木生蔭的林園內,成品字形的雙層小樓最內裡的一幢小樓。

    上層寬敞房內的內間臥室中.有一名年約十八、九歲的墨衣姑娘及一名女侍,正以熱巾為床榻上一位枯瘦皺膚形如骷髏的老掃擦拭身上溢出的黑灰汗漬。

    全身皺膚上插立三十餘支澄黃龍紋細針,而皺膚上不斷的溢出灰中帶黑的汗漬,擦不勝擦,但那姑娘及女待,卻是面露喜色的毫無停手之意,並聽女侍欣喜說道:「小姐!那位張公子可真是醫藥高超呢老夫人癱瘓床塌十餘年,歷經多少名醫皆束手無策,但卻在他炙針熬藥服用之後每天都滲邊出墨黑汗漬.這兩天已淡消得略灰,看來再過一段時日,老夫人便能逐漸康復了呢!」

    那位低垂螓首細心為娘拭汗的墨衣姑娘聞言也欣喜的笑說道:「嗯……可不是?今天的汗水便比昨日談灰了,可見娘體內的異毒已然溢出大半,康復之期指日可待,他真不傀是江湖武林共尊的神醫呢!」

    那姑娘及侍女正低語交談時,枯瘦者婦似已被言語聲吵醒.緩緩睜開無神的雙眼,搖動一下身軀後,已語聲欣喜的笑說道:

    「晤……芙蓉……小蓮!你倆扶我坐著……」

    那芙蓉姑娘聞言頓時笑勸道:「娘!您就好好的躺著吧.方才張公子已曾來探望過娘的情況,並且吩咐您不能亂動,以免移動身軀時,使穴道內的鹼針傷及經絡,須待體內餘毒祛淨,拔出鹼針後方可移動身子,娘!您已躺了十餘年,便多躺幾日又如何呢?還是忍著點吧!」

    芙蓉姑娘實說後已抬起螓首,頓時現出一個艷麗豐潤面帶桃花的如花嬌魘,此時忽聽枯瘦老婦虛弱的說道:「嗯……芙蓉……娘……現在竟有些俄了呢?有什麼吃的沒有……」

    「哇……真靈耶!老夫人,早上張公子使已交代小婢熬些雞汁,待您覺得腹內飢餓時便可飲用,真是太好了!老夫人,那雞汁還是用張公子配的藥方熬墩的呢;又香又清談,小婢喂您喝「小蓮讓我喂娘喝,你去歇著吧!」

    蕪蓉姑娘由小蓮姑娘手中接過一碗溫熱雞汁.細心的餵著老婦食用,並且笑說著:「娘!女兒曾聽爹及二叔「鷹揚樓」中笑談,似乎要將張公子常留堡中呢?娘!那張公子他……他長得……真俊……」

    「啊?甚……什麼?你爹要……哎……這死鬼……又想害人不成?想當初娘就是因為你爹心貪害人,以致娘遭「苗疆毒怪」的毒粉撤中顏面,毒吸入腹.雖然也連手殺了「苗疆毒怪」但也使娘毒發軟倒,在未搜得解藥除毒,只靠著內功逼住毒性.但已使娘全身癱纏綿病榻十……十四年!唉!事隔十餘年,如今總算有這麼一位神醫為娘診治祛除毒物.使娘即將康復可行動了,可是你爹……唉!蕪蓉你可要勸勸你爹,莫要再害人了,否則將會遭報的!」

    芙蓉姑娘在初時並不覺有何不要?但耳聞娘所言後也順口接著說道:「就是嘛,人家張公子每日不辭辛勞,連連半月餘往深山內摘采稀有藥草,為娘調配熬藥,祛除體內隱伏的劇毒,到如今果然將娘體內劇毒退出大半,眼看即將康復,但爹爹及二叔不思報答,反而為了一張什麼洞府的秘圖竟興起了殺心,要是娘的病症尚未……。

    但話尚未說完,突聽床榻上的堡主夫人,竟驚急得微挺身軀欲起,並且驚急問道:「咦……芙蓉你……你說什麼洞府秘圖?快告訴娘究竟是怎麼回事?」

    芙蓉姑娘聞言雖不知娘為何如此激動?但已嘟嘴說道:「娘!您可不知道!前天夜裡女兒半夜醒來時已無睡意,因此披衣出樓在院裡閒逛,後來見「鷹揚」內有燈光閃爍,並聽爹驚喜的哈哈大笑聲,且低聲與二敘說起什麼……好像是說滌……滌心……的什麼洞府山形地勢,女兒好奇的行近並欲呼喚爹爹時.竟見爹爹暴掠出樓且揚掌欲擊,待望清是女兒時才驚急收掌,卻大怒的斥責女兒.因此害女兒奔回樓內痛哭一夜了呢。」

    堡主夫人聞言頓時大吃一驚的身軀急挺欲起,且急聲問道:「啊……什麼?你說什麼洞府?……莫非是……天哪!莫非是『滌心洞府』不成?」

    英蓉姑娘聞言頓時驚異的說道:「咦……對……對!好像就是,滌心洞府』!娘您……你怎會知道的?」

    堡主夫人聞言神色怔怔的續又躺回床墊,似乎思緒極為系亂得不知想些什麼?神色驚怔變幻不定.約片刻後才歎聲說道:「孩子……唉……你可知娘為何會纏綿病榻十餘年嗎,提起此事……唉!三十多年前娘尚初入師門學藝兩年餘之時,江湖中突然不知由何人口中傳出一則令武林中人震驚的大消息,據說三百多年前的武林絕世高手「武林聖君」在羽化飛昇之前,曾將息隱之前的修功所在『滌心洞府』繪於一張羊皮之上留待有緣之人。

    據說『滌心洞府』內不但有「武林聖君」的絕世武功秘笈,而且尚有一些希世增功靈芝瑤草,只要能緣得進入『滌心洞府,必能平步青雲.成為頂尖高手,因此立時使江湖武林轟動,群情激昂得四處追查秘圖下落。

    江湖武林風風雨雨紊亂不堪,只要有些風吹草動的謠言,必然引起各方群雄、邪魔齊至,於是立有一些豪門幫派.便因謠言而道群起圍攻,落個屍橫遍野煙消雲散,使江湖武林陷入了一場無邊浩劫之中。」

    堡主夫人說到此處神色甚為悲傷,回思一會兒且潤潤喉後續又說道:「江湖武林風聲鶴唳,殺伐年餘,武林門幫及菁英高手傷亡慘重,使武林中人喪失了十之四、五兒近一半,但卻無一人能見過或說出秘圖確實落於何人之手?

    當初你爺爺也因為心生貪念,率堡中高手追查而致命喪中原屍骨無存,尚幸你奶奶悲聞惡耗後,嚴禁堡中之人再度出堡貪尋,而堡住了本堡未曾再有損傷。

    爾後江湖武林黑白兩道也開始懷疑消息是真是假?是否確有真實的秘圖流於武林?然而無一人能確實說出真假,這才使江湖黑白兩道疑為有心之人惡意造謠欲造成武林浩劫,於是才逐漸息止了連續年餘的狂亂殺伐趨於平復,也才保住了大半的武林。」

    堡主夫人說及此處,飯微一頓.又浮顯出一股憤恨懊悔的神色續說道:「唉……事隔數年後,武林已然息靜的重振衰敗景況,也逐漸淡忘了『滌心洞府』秘圖所引起的浩劫,本堡也在你奶奶及你爹的重整後,名聲逐漸在武林中高漲。

    可是在十四年前……也就是生下你弟弟的第二年,有一天.本堡外出辦貨的總管竟然傷重返回,且在臨死之前倉促說出巧得一張羊皮秘圖,但卻被你爹好友「苗疆毒怪」驟施毒手重傷.秘圖也被搶走了!

    當時你爹並不知是什麼秘圖?也奇怪好友竟為何會不顧情面,重傷堡內總管,搶奪秘圖?但心知必是極為珍貴之物,才會引起「苗疆毒怪」的窺視而不顧交情,出手搶奪,於是便與娘雙雙前往拜訪查明真相。

    爹娘當初之意只是想好言相向請「苗疆毒怪」說明事由,而且希望他能取出秘圖共觀,若有所獲便可平分,然而「苗疆毒怪」不但不承認且怒言相向的責怪爹娘,因此你爹大怒中立時出手狠攻。

    你爹及娘兩人心知一出手便已與之為敵了,因此一不作二不休的便合手圍攻,當初也已合力重傷對方,但娘卻被對方驟施的毒粉罩住顏面劇毒入體。

    當「苗疆毒怪」命喪你爹之手,不但未能搜得什麼秘圖、也未曾搜出娘所中劇毒的解藥,仗著內功穩住毒性返回堡內,但從此之後娘便全身萎靡,軟若無骨的纏綿病榻至今.唉……雖然靠著一些名醫診治開立藥方穩住毒性未發,但也無法驅出劇毒隱伏不解、這都是當年貪念……唉!十四年了……如今總算是被醫藝高超的張公子為娘驅除了劇毒,但沒想到竟然又牽引出『滌心洞府』秘圖之事?難道又要使咱們「雄鷹堡」歷經浩劫嗎?」

    芙蓉姑娘細聽及此這才知曉娘為何纏綿病榻十餘年的前因後果了,但芳心中卻未有什麼悲傷之意,反而是驚喜興奮的笑說道:「阿?原來如此……怪不得那天爹及二叔狂喜無比,且有意要將那傻子留在堡內,一定是伯他離去後無意中洩露出『滌心洞府』秘圖之事,而使咱們遭武林窺田引來後患!嗯……爹這樣做沒錯呀?況且咱們若能依圖獲得「武林聖君」的武功秘發,不就能習成絕世武功而稱霸武林了嗎?」

    堡主夫人服見女兒欣喜之態,並聽她所言,不由驚急的歎聲勸道:「不行……不行……唉!芙蓉!要知貪念一生,後禍必至,想想娘便是一例,更何況以往在江湖武林中的浩劫?再者張公子乃是咱們的救命恩人,豈可心生惡念,恩將仇報?芙蓉你千萬別為了貪念而淪喪品德喔?」

    然而英蓉姑娘此時已憧憬著身負絕世武功;稱霸武林的遠景中,哪還會在意娘說些什麼?當然更別提什麼報答救命之恩?或是什麼仁義道德了。

    此時母女倆長聊之時,在另一方的「雄威樓」大堂中」雄鷹堡主」寥宏志位居首位,二堡主『飛鷹,吳一方位居下首,陪著位居客們的「慈心仁醫」張天賜笑顏欽宴中。

    只見『墨羽雄鷹,廖宏志手執白玉酒杯朝張天賜敬飲且笑說道:「張公子果然醫術超群,使老夫拙妻體內劇毒逐漸逼出.看來復元之期只在近日之中了,但不知往後尚有何應注意之事.或須服藥否?」

    「慈心仁醫」張天賜俊面浮顯紅暈,且略有醺然之意的回說道:「堡主!老夫人體內毒性已然驅出十之八九,只要再服用兩帖遏毒藥後便可抽出炙針,然後只須服用溫和補氣培元的補藥便可安康了,爾後也無任何後遺之症,因此堡主大可寬心。」

    「墨羽雄鷹』廖宏志聞言頓時大喜的再度敬酒笑道:「呵……呵……甚好……甚好!如此老夫便放心了!那老夫再藉薄酒敬謝張公子這段時日的辛勞了……請!」

    「慈心仁醫」張天賜聞言忙舉杯淺酌,並且笑說道:「堡主您太客氣了,其實在下此來實也增長了一些見識,因為老夫人體內之毒乃是一種怪異的瘴毒.若是尋常之人身染此毒,理應旬日之內必將毒發身亡,然而堡主競能將老夫人體內之毒逼於下身及四肢而無礙內腑五臟生機,且又能以靈藥逼使瘴毒聚於諸穴而無礙全身經絡血脈,因此實令在下敬佩武林人的內功真氣竟如此玄妙高奧?不但令在下增長見識,也令在下的醫藝更有了新的增長了。」

    「喔……恕老夫冒昧!據老夫近日所見,張公子舉止步履甚為捷迅輕便,想必也曾習過內功及武技吧?」

    「慈心仁醫」張天賜耳聞堡主之言不由一怔!但隨即恍然的笑說道:「啊?在下習內功武技?沒有哇?喔……是了!堡主誤會了!在下祖傳行醫從未曾習練過什麼內功武技,不過因自幼精研醫理藥方,且熟習人體經絡血脈循行之理,也熟知養生益氣的順氣培元之法,此乃一般習醫者皆熟知之理.當然也曾習之培元益氣,行走之間也較尋常之人較快且不疲,但並非習有武林中的什麼內功或武技,因此堡主您誤會了!」

    「喔?原來如此?……呵……呵……張公子所言不差,倒是老夫生多慮了!」

    其實行醫之人熟知人體經絡血脈的氣行之理,並非隱密特異之事,因此張天賜略一解釋便令『墨羽雄鷹』廖宏志及『飛鷹』吳一方理解相信。

    但是張天賜自己卻不知日日勤習的「金丹導引心經」實乃是古方士之中的高明之人,將眾多的玄奧培元益氣及黃老之學精萃融匯之玄奧之學,只因過於玄奧系雜久習之後甚難有些微進境,因此被同道視為無稽之談不曾認同。

    而張天賜緣獲之後認為所著甚為符合所學之理,因此也未顧慮是否可行,便毅然習之而從未曾懷疑是否有效?不但有恆習之從不間斷,甚而一有閒暇便習練,竟然被他熟練且習出心得,逐漸增進了內家真氣。

    「金丹導引心經」並非武林各門派精簡速成的內功心法,久習之後甚難感覺有何進境。但是只要有些微進境、便能使全身內腑及經絡血脈有了難以想像的益助,只是非到某種異變則察覺不出益在何處?

    張天賜原本也只是嘗試習練,並無一絲欲求習得何等益處的慾念,只是順其自然的有恆習之,因此自己也不知習練之後達到何等程度?只是覺得神清氣爽、力氣大增、久行不疲而已.梗連以往道那「翠鳳」擊傷後,因行功不斷,傷勢康復迅速.但他還以為是藥石之功呢!

    此時突聽『飛鷹』吳一方心思疾轉後開口問道:「張公子久行江湖為民解疾,想必見識廣博,且對武林中的傳聞也知院不少吧?」

    張天賜純真善良不知人間奸險,因此聞言也毫無心機的笑說道:「這……其實不伯堡主及二堡主見笑,在下祖居鄉間.少至城邑,更別說遠行了.若非因祖居之地已歸外番所轄,恐伯尚留於祖居呢!唉……我大漢子民豈肯道外番所轄?加上父母皆亡,已無家累,因此才毅然遠離家鄉,這也不過是年餘之事.爾後行道江湖在各城邑鄉鎮日日為人診疾,所言所見皆不離各種疑難雜症的醫理病因,只有在休歇之後方.方有聞與地方士紳閒聊,不過十之八九皆屬地方之事罷了,只有在偶或有武林俠士求醫之時才略知一些名號或鐵事,但在下實無興趣知曉武林的打打殺殺之事,因此大多笑而視之,無意多談,倒讓堡主、二堡主失望了……」

    「墨羽雄鷹』廖宏志及『飛鷹』兩人聞言後,皆心有所思的相互一望……

    「墨羽雄鷹』廖宏志沉思一會兒後才大膽的直言問道:「嗯……張公子!老夫有一事甚為疑惑?尚要請教,據老夫不明事理的孽子所言,當日強擄張公於前來本堡時,曾翻觀公於隨身背筐及行囊,除了心巧的攜回張公於祖傳鹼針外,並末多帶一物,可是孽子曾說在張公子背筐內看見一張古舊羊皮,上面畫有一幅山水畫,另外尚有一些什麼……什麼奇怪的字.老夫不知那張羊皮畫是否珍貴?因此唯恐……」

    「墨羽雄鷹』廖宏志話說及止故意的頓口未曾續言,而雙目是盯著「慈心仁醫」張天賜的面上神色,隨即聽他含笑搖首說道:「啊?堡主您說的那張羊皮書呀?哈……哈……那畫上帶寫著一些字……嗯……對了!是滌心洞府,水中洞,洞中水,水中珠,珠中府;古怪的字,其實這張羊皮在下早就想拋棄的,但因是一位山區中老丈所贈的……說來也算是緣份吧有一日在下行至「汴州」荒郊時,因夜暮低垂而借宿一貧困山居中,正巧那對老夫婦獨子身患久疾未復,因此在下逗留數日為其診治,逐漸好轉,臨行時那老夫婦便因貧困無能贈送診金,雖然在下也無意索求診金.但老夫婦倆卻認為無顏答謝,因此便將在山中拾得一隻腐銹鐵盒贈與在下做為診金,在下為免老夫婦倆心有愧意掛記在心,因此便收下銹盒納入懷內,爾後途中休歇時才好奇的嘗試打開銹盒後,終於看到了那張羊皮圖,原本想一笑置之的拋棄山林內,但忽又想到此乃老夫婦倆的一番心意,因此又拾回順手放入背筐內堡主您不提及的話.在下競已忘了那張羊皮呢?因此遺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倒讓堡主您擔憂了。」

    「墨羽雄鷹』廖宏志聞言觀色,見他言語及神色甚為自然,因此心知他所言甚為可靠不假,如果他知曉,滌心洞府,秘圖的珍貴,必然是小心冀翼的隱藏秘處,豈會隨意置於背筐內?再者,他若知曉其珍貴豈不早已蝗急的要尋回秘圖?怎可能在堡中旬日之久皆未曾有慌急欲返尋回之意?如今耳聞羊皮之事不但毫不在意且還笑顏解釋?

    「墨羽雄鷹』廖宏志及『飛鷹』吳一方倆人似是所思相同,因此皆面浮驚喜之色的互望一眼,且連連大笑的敬酒勸飲,並聽『飛鷹』吳一方笑語道:「哈……哈……張公子行善救人,不思圖報,此等胸襟實令老朽敬佩,但沒想到張公子竟會遇得如此妙事,叵張公子說與人知,必然令人視為笑談了吧?」

    「慈心仁醫」張天賜聞言卻正色的搖頭說道:「二堡主!在下原本便無意收受那老夫婦倆的診金.況且山居之人,家境貧困,少有餘糧,在下又想忍心令老夫婦倆心生愧意,水懷在心?銹盒雖不值錢,但卻含有老夫婦倆盡已所有的答謝之心,如此心意已非價值可論,在下豈會將老夫婦倆真摯的心意當成笑談,在人前論及?方纔若非堡主提及羊皮之事.在下尚無意提及。」

    「飛鷹』吳一方聞言心中一喜,但立時故做惶恐的斟酒執杯歉聲說道:「是……是……張公子恕罪,此乃老朽失言!老朽立誓,絕不特此事告之他人,但是老朽及堡主知曉之外,若有他人知曉,尚請張公子莫疑是老朽及堡主……」

    「飛鷹』吳一方話聲及此立將手中灑一飲而盡,接而將空白玉杯猛然擲地呼然碎裂一地,並且說道:「張公於!若老朽將此事告之他人誓將有如此杯粉身碎骨,但若有他人知曉絕非老朽所言……」

    「慈心仁醫」張天賜聞言頓時惶恐得急聲說道:「二堡主您……恕在下言重了……其實此事在下從未曾將此事道於人、今口乃是頭一道,因此除了在下外,也只有堡主及二堡主兩位知曉,因此二堡主您放心。」

    「墨羽雄鷹』廖宏志聞言已在狂喜的迫問道:「喔?如此說來此事只有張公子及老夫兄弟倆知曉,其它之人從不知曉羅?」

    張天賜聞言也立時信誓旦旦的回應道:「嗯!堡主說得沒錯!確是如此!」

    「墨羽雄鷹』廖宏志聞言頓時喜形於色的仰首狂笑,洪亮的狂笑聲震得張天賜耳鼓生病,面色驚駭,便是在「雄威樓」附近這曳的堡丁.也是驚異不已的蜂擁而至,不知發生了何事?而令堡主如此狂笑不已?

    「飛鷹』吳一方耳聞敦厚誠實的「慈心仁醫」張天賜說出實情,內心中的狂喜也不下於大哥,但卻心頭警覺的疾閃出樓,朝圍聚而至的堡丁連連揮手責令散去,以免此事遭屬下得知消息外傳。

    堂內的『墨羽雄鷹,本就是老奸巨猾之人,因此狂笑一陣後也警覺的頓止笑聲,並朝張天賜表示歉意連連舉杯敬酒。

    不善飲酒的張天賜被『墨羽雄鷹』及『飛鷹,兩人左一杯、右一杯的敬飲之下,終於不勝酒力的醉伏桌上,朦朧中依稀聽見倆人的得意狡笑及陰森森的冷笑聲……

    ☆☆☆

    黎明初曉東方緩緩浮現出魚白之色,在「雄鷹堡」右側緊貼山壁的一幢石屋內,兩側各有一長條大通鋪,六名壯漢尚裹被酣睡未醒。

    石室巖壁間有一扇厚重鐵門,門內乃是一條黝黑的下行梯階.二十餘級石階下方則是一條平直的黝黑通道。

    在數文火炬的光芒中、只見石通道兩側各有四間石室,除了左側第一間無門的石室內正有兩名黑衣凶狠大漢淺酌笑談外.其餘七間皆是有兒臂粗細的鐵柵欄牢房。

    每間牢房內除了一些腐配的茅草及巖壁上的鐵環鐵鏈外空無他物,只有陣陣腐朽及尿屎之味充溢著。

    突然由右例最末一間牢房內傳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嗯……水……水……好渴……水……」

    但未幾,倏聽驚疑大叫聲駭然響起:「咦?這……這是什麼……天哪!我怎麼會在這裡……這不是牢房嗎?寥堡主……二堡主……你們在哪裡?快放我出去……」

    諒駭畏懼的大叫聲在地牢中迴響,頓時引來頭一問石室內的兩名凶狠大漢,並聽其中一人凶狠的怒叱道:「大呼小叫什麼?

    小於你討打呀?」

    宿醉方醒口乾舌燥且腦袋陣痛昏沉的「慈心仁醫」張天賜,耳聞凶狠大漢的怒叱聲立時惶急的哀問道:「請問兩位大哥,在下怎會身處此……此牢房內?廖堡主及吳二堡主兩位何在?可否煩請兩位大哥引領在下前往拜見?」

    兩名大漢聞言後相互的對視一笑,便見其中一人陰森森的凶狠說道:「嘿……嘿……只要進入此死囚牢還想出去呀?小子稱就乖乖的安安靜靜等死吧。要是再哭爹喊娘大呼小叫的,惹大爺們耳根不寧的話……哼!小心有你好受的。」

    另一名大漢此時也接口陰笑道:「哈……哈……小於你別妄想了?有幾個進入本死囚牢的人能活著出去?嘿……嘿……除非是橫躺拾出去,拋入山窪內喂蛇獸!哈……哈……。

    「慈心仁醫」張天賜聞言頓時恍如身臨冰窪全身驚顫發寒,雙目驚恐的證望著兩名大漢,半晌才恐懼發狂的尖叫道:「不要……不要……你們怎可如此對待在下?在下乃是經由堡主特請來為堡主夫人診治重症的!你們怎可恩將仇報的將在下關入此牢內?在下要問問堡主夫人,真是如此殘酷無情嗎?」

    張天賜驚恐尖叫質問後.竟是一名大漢怒火湧升的從腰後執出一支長鐵棍,凶狠的在鐵柵上連連很敲幾次,嚇得張天賜駭退數步驚望著兩名凶狠大漢,才聽右側那名大漢瞪目怒叱道:「吠!小子你膽敢再嚷叫?哼……哼……要不是今晨堡主夫人特地差人交代優厚你否則……老子若不給你點厲害嘗嘗才怪?你可別得了便宜還不知趣的找罪受喔?到時縱不剝你一層皮也要讓你皮開肉綻得求饒。」

    此時另一名大漢則無趣的扯著同伴叫道:「算了!老謝,別跟他囉嗦了,以前哪一個進入死囚牢內的可曾安靜過?走吧。」

    「慈心仁醫」張天賜驚怔的望著兩我漢相偕離去,但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人擄捉至堡內,不但未曾怒責堡主的不是,依然盡已所學為堡主夫人炙針下藥祛毒,眼見堡主夫人體內劇毒已除、病體康泰之後,竟然在一席酒宴之後轉禁此死囚牢中,如此的不平待遇又怎能使自己心境安寧?又怎能不悲憤?

    愈思愈想愈哀傷,內心中的悲憤也愈形高深.終於又忍不住的狂叫怒叱,且悲憤的要求面見堡主或二堡主,欲當面質問且求取公道。

    然而所得的回復竟是引來兩名怒色滿面凶狠無情的大漢.在一陣凶厲無情的拳打腳踢之後,痛得張者賜哀嚎、悲叫、怨恨怒罵不止,直到昏迷不醒才使兩名凶狠大漢罷手離去。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光?張天賜才緩緩清醒.但是略微掙動身軀,便痛得筋骨欲散.劇痛無比,只能顫抖不動的呻吟不止。

    片刻之後劇痛略平,張天賜便忍著痛楚以「金丹導引心經」提氣循行全身經絡血脈,也不知行功多久?直到全身氣機循行順暢痛楚大消方止。

    靜躺地面未動,心境悲憤得難以平復,但心知再嚷叫也於事無補,反倒又道來一陣無情的凶狠毒打而已,因此便靜思自己為何會遭到如此難以理解的後果?

    靈存在智敏的張天賜心無旁念的靜心思索片刻後,終於靈光一現的脫口叫道:「啊……莫非……莫非昨日廖堡主及吳二堡主在席間不斷迫問那張羊皮圖……難道那羊皮圖上的什麼……『滌心洞府』是什麼天大重要秘圖不成?」

    雖然不敢確定,也不知『滌心洞府』是個什麼重要所在?但心知羊皮圖上的山水圖必定是個秘密要地,可能牽扯到什麼難以告人的隱密,或許才使自己陷於此不見天日的地牢內?

    「慈心仁醫」張天賜愈思、愈想、愈覺得十有八九必是如此.但不論是真是假,自己已然遭陷禁錮乃是不爭的事實,為今之計是要如何的話下去?如何的脫出地牢求生?

    有了險中求生的意念後,便開始寧靜的保存體力,靜心等待求生機緣,雖然牢飯粗陋但尚可入腹苟活.再加上每日皆以提氣運行「金丹導引心經」一來減少無謂的胡思亂想.二來也可調息經脈使身軀減少無謂的消耗保持體能,以達到最佳的狀況,增進存活的機率。

    每日輸值的守牢大漢雖奇怪他為何不同以往的遭禁之人每日哀泣悲鳴大呼小叫?但也欣喜他的安靜不曾擾及大家的安寧,又何必管他是否與人不同?

    因此八名輪值的大漢每日除了定時送牢飯及察探要犯情況外,也無人願逗留腐臭熏人的牢房內,只在上方石室中做樂休歇。

    時光匆匆轉眼已過了半月餘,直到有一天……

    「慈心仁醫」張天賜在石壁右側專供使溺的石槽出恭時,雖習以為常的忍受著石槽內不斷湧出陣陣凜人肌膚的寒氣。但忽然心奇石榴內為何會湧出如此寒氣?便路的尿屎流入石槽內不見後,為何無臭味湧出7而是清新無臭的陰寒之氣?

    心生好奇且疑後,便貼壁聆聽石壁內有何異聲?約莫盞荼工夫,果然依稀聽見石榴深處似有湍急水聲流動,但似乎甚為深遠,且水聲迴響有如在寬闊的河道中流動。

    靜默沉思石槽深處的異狀後,再仔細觀察石槽內裡,競發現靠石牢一方雖經人工挖鑿出石槽溝道,但深約尺餘內,卻是一條未經挖鑿的天色石隙,似乎是石壁間原本便有石隙通往石壁內.不知有多長多深的山腹水渠內,只因建築地牢時未曾細察,便利用石隙挖掘出可供囚犯便溺而不會積留尿屎的穢糞池。

    既然如此,或許建石牢之人也不知石壁內到底是何景狀?也不知石壁內的水流從何而來?或流往何處?或是水渠原本便是「雄鷹堡」專供堡內污穢之水流洩水渠?

    是前者?或是後者?石壁內的水渠流往何處?有無人手管?是否能順流通往堡外?石壁內水渠可供自己的身軀通行嗎?縱然可通行,自己又該如何穿壁進入水渠內?

    一切的疑問不斷的在張天圖腦海中國轉,候然心中驚喜的伸手投向懷內,立時身軀輕顫的緩緩由懷內取出貼身收藏,未曾遭「雄鷹堡」之人嫂走的八寸長短烏黑「螭龍匕」。

    雙手微顫的輕輕抽出刀身,立時閃爍出一片青濛濛的淡霧刀光,在陰黯的牢房內更清晰的望見刀身上經祁牙舞爪恍如活物般的螭龍雕紋,在濛濛青霧中似是游騰不止的欲脫手而出。

    「天……尚幸這柄鋒利的匕首未被搜走!老天有眼!但願能以此柄匕首挖掘出一條……」

    「慈心仁醫」張天賜欣喜慶幸的自言自語,但又不知「螭龍匕」能否挖掘巖壁?因此急忙握緊刀柄用力的插向石壁……

    只扣一聲極輕微的脆聲中,刀刃競恍如切入泥中一般的深入及柄,頓使張天賜狂喜得險些歡叫出聲,雙手微顫中急忙抽出匕首歸鞘,再度藏入懷內,並聆聽牢外有無守牢大漢的動靜聲息?

    尚幸此時時當三更,只聽牢外遠處傳至斷斷續續的沉睡鼻酣聲,並無人知曉牢內的張天賜在做啥?也無人放棄沉睡中的美夢而進入牢房內察探日日寧靜待死的死囚。

    「慈心仁醫」張天賜默察片刻後,心知未曾驚動守牢大漢,於是平息內心中的驚喜興奮,開始小心翼冀的抽出「蛹龍匕」輕手、輕聲的,開始順著槽溝巖隙挖掘。

    張天賜久習「金丹導引心經」兩年餘,雖非有高深的內功真氣,但也力氣較常人大得數倍。

    因此緊握削鐵如泥的「螭龍匕」挖掘巖壁時,只見一塊塊拳大岩塊迅疾挖削墜入溝格內滑墜消失不見。

    約莫半個多時辰後,已然將槽溝內的巖眩挖鬧不少,竟現出內裡逐漸寬大的石隙,陰寒的凜人寒氣也更為增強的低田鎊入牢房內,並且已可聽見湍急的水聲嘩然迴響o「天!果然……石隙愈來愈寬了,裡面……哪怕是內裡是個絕路,我也要進去.縱然因死在內裡也無怨無悔.天助我!莫要讓他們發覺……」

    張天賜內心狂害的喃喃低語中.雙手更是迅疾的挖掘著巖壁I約莫一個半時辰後,時至四更即將五更之時,他的雙手巳然是鮮血滴流疼痛不堪,但眼見槽溝己然挖出一個將近兩尺寬窄且深有兩隻余的深洞,而前方的巖隙則是寬有近尺長有三尺餘已更利於挖掘。

    因此更是振奮狂急的奮力挖掘,否則天一放亮,守牢大漢前來挖察時,萬一發現異狀不但前功盡棄不說,更有可能將自己打入萬劫不復的凶險之中。

    寒風愈來愈勁疾的呼嘯灌入牢房中,使陰寒之氣逐漸充斥整個地牢且往上方石室溢出。

    終於使得上方石室內酣睡的八名大漢有了動靜1「他媽的,怎麼愈睡愈冷了?喔……嗯……天還未放亮嘛?什麼時辰了?老劉……喂!老王,不是你倆的值日嗎?怎麼你倆也睡了?」

    「嗯……別吵……睡……睡吧!牢內只有那……那一個死小於有啥好看的?」

    就在此時候然大地生變!頓見石室內的床椅咬嘎乍響晃動,壁土震抖剝落,灰塵瀰漫,霎時只見八名大漢俱都驚駭而醒的驚叫道:「哎喲……不好?地牛生怒……快出去……快……」

    「啊?快出房……快走呀……」

    「糟了……好劇烈……快逃呀……」

    「快……快將死辦牢內的小子放出……」

    「媽的老李你找死呀?這時你還管那死囚……快自個逃命吧!」

    正當八名守牢大漢狂急得顧不得穿衣便奔跑出房之時……

    在地牢內氣喘挖掘的張天賜也被突如其來的大地劇震驚得驚叫連連……

    倏然……左方支撐身軀的巖壁驟然松墜,委時連帶張天賜的身軀也胡左斜倒而下。

    驚駭慌急的伸手扶壁支撐斜倒的身軀,但是雙手胡亂扶抓中竟然四周空蕩得模不著邊際,毫無可攀扶之物。

    因此已止不住左傾的斜墜之勢,竟然全身斜墜入一個勁黑空蕩的虛空之中,迅疾往下墜落……

    「啊?救……命……」

    一陣驚駭惶恐的尖叫之聲,霎時隨著急墜而下的身軀,在不著邊際、不知有多寬闊、深不可測的黝黑洞中,迴響起一陣令入毛骨依然的尖厲慘叫……

    但在黝黑無光的深洞中尚可見到張天賜手中那柄閃爍出青濛濛的刀光已疾墜十餘丈深了。

    倏然一聲轟然水聲迴響,青濛濛的刀光也隱失不見……

    不問可知,張天賜已然墜入了一條地底陰河之內……

    從此便不會見他的驚叫聲了……

《龍翱鳳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