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今朝有色香

    玉毫無所覺倒是桓遠神情微震片刻後覺察手背上觸感有些不自然的掙出手來低聲道:「公主容止之能遠在我之上。」雖然不情願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他慢慢的說著:「公主我才能不足這些事務還是交還給容止為好。」

    真是口是心非。

    楚玉雙臂撐在長几上身體前傾越過低矮的桌案臉與桓遠不足一尺距離她緊緊的盯著他:「我說你可以你就是可以今後不要再讓我聽見你說出妄自菲薄的話你才接手這些事務多久?而容止又是做了多久的?你資歷不如他此時艱難些在所難免倘若你不思進取那才是真正的輸了!」

    一張臉猛然在眼前放大桓遠一時間不由得屏息他的的目光在楚玉姣好的容顏上停留片刻有些不自在的避開身子後仰少許:「是公主。」

    為什麼心中忽然升騰起無可遏制的歡悅?暗暗的高興著?

    真是可恥。

    不對他與她之間僅僅是交易他付出忠誠她給他自由先前彷徨失落只是怕她會反悔罷了。

    定是這樣的。

    收斂起心神桓遠垂目肅容道:「是。」

    楚玉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一下子變了語氣但她現在已經極累一日奔走耗費心力解決了桓遠此時便有了倦意。懶得多想她站起身擺了擺手道:「總之你莫要再提這件事我不但不會讓容止取代你的位置過些天我還有重要的事要交給你去辦你等著便好。」

    還有?

    楚玉說完便起身離開留下桓遠身如木雕般呆坐著他微微懊悔:早知道會這樣。方才應該更堅決的辭去職責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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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覺睡到自然醒已經是中午時分楚玉躺在床上看著從窗紗透出的陽光也知道時候不早可是身體憊懶著。不怎麼想動彈。

    已經有好幾天是這樣的度過除了處理必要的事基本都躺在床上呆。

    往常這個時候她已經進入宮中和小皇帝套親情關係可是經過那日她格外的不想看劉子業那張臉。

    而針對劉子業的那部分計劃。也因為天如鏡地拒不合作而暫告中斷不得不重新擬定。

    楚玉翻個身幽幽的歎了口氣。想了想還是起床了喚幼藍粉黛進來服侍她洗漱。

    那三日的懲罰時間已經過去楚玉又把幼藍調回了自己身邊畢竟這個心靈手巧的侍女在本職工作方面還是做得很不錯的不過因為幼藍三日囚禁她也多提拔了一個粉黛一起留在她身邊。

    懶散著衣腳踏木屐。楚玉拖著步子先去桓遠那裡逛了圈照例說番勉勵的話隨後便前往沐雪園現容止不在。

    楚玉想想又慢悠悠地折往春色暖園還沒走近院子大門便聽見一聲淒厲慘叫:「啊!」慘叫聲落下後。柳色憤然的聲音傳出:「疼啊容止!你能不能讓花錯放下那根竹條我又怎麼了?你動不動讓他打我?」

    楚玉一笑的推門進去放輕腳步小心的不驚擾屋內的人只聽見容止悠然道:「你方才瞧錯一個數自然該打再有異議我讓花錯加倍打。」

    柳色聲音弱了些可還是十分不平:「你要打也成可別打我的臉。再這麼打下去我還要見人麼?」

    容止輕笑一聲:「你怕這個作甚?若是愛惜容顏我這裡有上好傷藥待你完成了今日應做的課業我便給你敷藥。」

    之後屋內的聲音模糊起來大約是柳色小聲地抱怨幾下最後還是不得以屈服於強權。

    楚玉走入屋內。

    窗戶打開著陽光從屋外透入令屋子裡看起來顯得十分明淨花錯靠在窗邊一手拿著條約莫兩米長的細竹竿竹竿的尖梢正好搭在一條黑色長几邊上容止與柳色坐在長几一側面前攤開幾本陳舊賬冊容止背

    樑柱眸光半闔而柳色則扭著被抽得青一道姿一道的瀏覽賬冊。

    聽見楚玉腳下木屐的聲響柳色抬起頭來正讓楚玉瞧清楚了他臉上的傷痕柔媚嬌艷的容顏上。一共八道青紫交錯的瘀痕縱橫的隱約的構成一個字:花。

    楚玉一瞧便忍不住笑出聲來柳色慌忙的抬手摀住自己地臉不想讓她瞧見這麼一副難看的模樣片刻後他忽然想起來即便他容貌無損公主也不會在寵幸他了。

    目光黯淡了少許柳色慢慢的放下手站起來行禮:「見過公主。」

    見他如此淒慘的模樣楚玉也有些不忍她注目一旁的容止以眼神問他能否不要那麼嚴苛。

    容止笑著搖搖頭道:「公主你有所不知柳色雖然天分驚人可是我卻覺他有個好逸惡勞的毛病、倘若不逼上一逼想讓他學點兒東西可是比登天還難。」柳色怕同怕苦如此作為是制住他的最簡單的辦法。

    若非好逸惡勞又貪圖享受柳色就算只是子承父業也能混個小康但他偏偏不願意辛苦勞累才巴巴地自個送上門來當面而在公主府偷盜貪污也是為了今後能安然享受冒險。

    楚玉想想也是倘若柳色不快點兒學習並職掌府內的帳目她很難把桓遠給騰出來做別的她自己這邊也很缺人手於是便不再過問容止的管教方法。

    想起自己的事楚玉下意識的瞥了容止一眼後者聞絃歌而知雅意手指輕敲一下長几道:「暫且休息片刻花錯勞煩你給柳色敷藥我與公主出去一會。」

    兩人走入園中又聽見房中傳來慘叫聲:「花錯!輕點輕點!死人啦!」

    相視一笑容止對楚玉道:「公主可是有什麼為難之事?」

    楚玉想了想決定道出自己的煩惱:「確實有為難之處我想在城中或近郊處另外置辦一處清淨宅院可是不能以我的名義來而是偽以他人之名。」要做到完全的隱秘不讓人知道房主的身份家中僕役也要全新地與公主府全無關係的。

    這件事說起來容易但是到了想要實施的時候操作起來卻不方便先別說隱藏偽造身份光是想要找一處清淨宅院便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容止悠然的道:「公主煩惱於此為何不去相求與王意之?」不論是財富還是人脈王意之都是頂尖的只要王意之願意代為出手什麼假身份又或者清淨宅院都能手到擒來。

    楚玉一聽愣住她定定的看了容止許久才無奈的撇撇嘴:「還有什麼事是你不知道的呢?」她認識王意之也不過便是最近的事然而卻好似一切都逃不過容止的耳目令楚玉很是無可奈何。

    不過……知道就知道吧眼下也沒什麼必要瞞著他甚至還有可能借重於他的力量。

    容止笑了笑漫然道:「公主如是願意信任我可以將此事交給我由我與王意之商談擔保公主如意便是。此外除了柳色我想向公主推薦一人大約能幫桓遠一二。」

    「那就交給你罷。」聽到說正事楚玉收拾好了心情問道:「是誰?」

    容止靜靜的道:「墨香。」
《鳳囚凰》